随着她的描述而忐忑起伏,在听见她身体垮掉吞下花魄时恨不能一刀宰了萧廷琛,在听见她平安诞下女儿时又忍不住为她心生欢喜,那双丹凤眼渐渐泛红湿润,沉浸着刻骨痴情。
可他已不敢再叫苏酒发觉他的情意,唯恐给她造成困扰,于是生生压下那份情,低声道:“上京城鱼龙混杂危险重重,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奸细这种活儿,我一个人来做就够了……小酒,找机会回天岚山,让老师护送你和小公主回长安才是你该走的路。”
“我意已决。”苏酒姿态淡然,“从未帮过他什么,反而拖累了他一年光景。如果将来天下太平盛世繁华,我期望那繁华里也有我的功劳。”
谢容景沉默。
苏酒仰起笑脸,“听闻侯爷很受陆执喜爱,还为他平定了鬼狱的多起叛乱,想来侯爷在鬼狱已经颇有威名。”
“尚可。”少女的笑起来时很美,谢容景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我终究不是上京城的世家权贵,无论是陆执还是其他人,对我都抱着一份戒心。更何况程锦衣征战沙场的本事并不亚于我,只要他不放权,我想接近军中机密,很难。”
苏酒微微颔首。
她思索着在花径中踱了几步,漆黑鹿眼突然亮起,眉眼弯弯地望向谢容景,“如果程锦衣和陆执君臣离心呢?他虽是鬼狱四绝,可鬼狱终究是陆执说了算。只要陆执不愿再用程锦衣,那么侯爷就可以光明正大拿到军中大权了。”
“谈何容易?”谢容景缓步走到身边,抬手为她取下落在云髻间的桃花瓣,“离间花家和皇族尚且不易,更何况对鬼狱忠心耿耿的程锦衣……”
苏酒不以为意,“只要萧廷琛能让程锦衣吃几场败仗,再故意散播谣言,提起他生平最畏惧的对手并非程锦衣和鬼狱,而是侯爷你,那么陆执会如何做?”
“他会派我替代程锦衣,手掌兵权,和中原对战……”谢容景皱眉,“可他如何会信我?”
“你和萧廷琛毕竟曾是同窗,了解他的一切。再加上你曾在中原身居高位,对中原的地理舆图和军情了若指掌,宣称你是萧廷琛的宿敌,又有何不可?”
少女嗓音细软,宛如木桨划过春水般温柔。
落在谢容景耳中,却十分惊世骇俗。
他惊异地盯着苏酒,小姑娘仍是当年的小姑娘,冰雪聪明,比他强得多。
可她又和从前不一样,她杀伐果断,比他看得更加长远深邃。
谢容景不觉失笑,宛如从前那般宠溺地摸了摸苏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