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泪如雨下,拂开她的手,哽咽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吃得下?你端去给白露吧,叫她好好保重身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别再过来了。”
霜降苦涩不已,只得低低应了声是。
帐中重新恢复寂静。
苏酒坐到妆镜台前,拿起帕子将小脸擦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镜中那张脸,抬手抚上略有些干涸的唇瓣。
眼底掠过一重重思量,她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斗篷穿了,悄悄离开了大帐。
她绕到马厩,牵了一匹纯黑色骏马,于无边雪夜中一骑绝尘。
迎面的雪霰拍打着她的面颊,风霜寒冷刺骨,她手中的火把像是长夜里的孤星,领着她朝那个人消失的地方疾驰而去。
无论如何,总要去看看的……
哪怕他死了,也得有尸体不是?
快要驰到平原上时,苏酒远远瞧见前方有一株树。
树下隐隐绰绰坐着个人。
心脏提到嗓子眼,她小心翼翼策马向前,将火把往人影上照。
那人铠甲破碎蓬头垢面,浑身都是肮脏血污。
他低着头,嗓音低沉沙哑,又仿佛带着笑,“别照了,刺眼。”
苏酒的眼泪立刻就滚出来了。
她急忙翻身下马,仔细检查了男人周身,他伤得不算重,但呼吸微弱体力透支,大约是很勉强才从战场走回到这里的。
她解开斗篷披在他的肩头,下意识四顾,周围冷冷清清,只有婆娑树影。
她轻声道:“谷雨他们呢?”
回答她的是沉默。
萧廷琛倒在她怀里,额头滚烫。
苏酒胡乱抹去眼泪,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没再多言,吃力地用系带将萧廷琛绑在后背上,几乎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他拖上马背。
骏马朝来时的路走去。
乌云四散,大雪骤停。
苏酒仰起头,中天之月流光皎洁,可惜满月已过,月亮上终究缺了一小块。
那人埋首在她的颈窝,大约是因为染了风寒的缘故,呼吸十分沉重缓慢,不过行了半刻钟的路,竟隐隐有逐渐微弱的趋势。
“萧廷琛……”苏酒紧张,“你可千万别死!”
对方没有说话。
苏酒更加紧张,“萧廷琛,萧廷琛?!”
搭在她腰上的大掌缓缓落下,那人已然快没了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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