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收眼底,淡淡道:“你不必多想,我照顾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大齐国的皇帝。你活着,大齐尚能安定,你死了,大齐怕是要风雨飘摇。”
“呵……”元啸低笑几声,“仅仅是因为如此?除了大齐皇帝,朕还是怀瑾的父亲。你照顾我,就没有他的原因?”
“与他无关。”苏酒一字一顿,“仅仅只因为我是大齐的子民,而你是大齐皇帝。”
元啸默然。
苏酒低声提醒道:“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很不正常。在民女看来,恐怕是中了慢性毒药,不如请御医前来诊治。民女认识太医院的一位御医,医术极好。”
元啸不置可否。
指尖轻轻拂拭过杯盏,他眼睫低垂,瞧不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苏酒皱眉,“皇上?!”
“不必了……”元啸笑容淡漠,“从喝她的第一碗药开始,朕就知道药里添了东西。只是……朕如何舍得拒绝她?二十二年离别之苦,朕尝够了。当年欠下的血债,也该还了。”
苏酒对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历史还很陌生。
她只知道,元啸似乎对薛程程格外钟爱。
钟爱到可以为了她去死。
殿外响起了环佩伶仃之音。
“她来了……”元啸老眸中浮现出一抹期待和欢喜,想起什么,朝苏酒招招手,“你过来。”
苏酒犹豫上前。
她在元啸的示意下俯首,听见了他的几句低语。
从容不迫,字字句句全是在为萧廷琛打算。
苏酒脸色有些发白。
她望着咳嗽不止的元啸。
他如今毫无帝王模样,只是一个慈蔼可亲的老父亲。
而他为萧廷琛留了那么多后手,似乎是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薛程程挑开珠帘,缓步而来。
她手捧漆木托盘,白玉小碗里的黑色药汁散发出诡异味道。
“皇上,”她无视苏酒,笑吟吟在榻边坐下,“臣妾来为您送药了。”
纤纤玉手舀起一勺药,她含笑送到元啸唇畔。
元啸凝着她,毫不迟疑地喝下了她的药。
苏酒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他明知那药有毒,却仍旧一勺又一勺地吃。
那双桃花眼刻满沧桑,还有沉淀了二十多年的深情……
喝完药,薛程程本欲离开,元啸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满脸不舍,“程程……陪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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