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知。”
待满堂静,皆沉醉在《越人歌》中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中时,音乐骤变,由凄婉含蓄突然变得热烈张扬起来。
张琦从琴音中缓缓抬头,对上席中燕筠愈发幽深的瞳眸,痴痴一笑。
燕世子,终于,抓到你了。
芙黛一上场惊艳亮相,燕筠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爱意张扬而又热烈,他又怎么承担得起?
燕筠的心跳漏了半拍,伴着一把利刃,一瞬间插入到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大手用力捻磨,一寸一寸,最后血肉飞溅,被碾碎成泥。
一口饮尽杯中浊酒,在御桌下面将酒杯捏的四分五裂,扎得手掌鲜血淋漓,仿佛这种尖锐的疼痛能让他好受些。
燕筠将受伤的手掌掩于袖下,淡笑着退了酒席,不知不觉到了御花园后的一处幽廊。
“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自顾自地苦笑,渐渐阖上眼,脑中浮现出殿中那道粉色的影子,那灿烂至极的笑颜。
大概在很多年前,他初到京都,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父王遭到圣上猜忌,京中贵子轻视,贵女轻贱,为讨好天之骄子们动手陷害他的奴才更数不胜数,故而他常常被卷进一些莫名其妙的腌臜事中。
那日她听闻他进宫了,兴致冲冲来寻他,结果正撞见他在宫中被内侍架起来棍打,当即推开左右,满脸忿忿。
待弄清缘由,得知是她三皇兄的命令后,便冲上去二话不说,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他们一直跑一直跑,拐了不知多少弯口,终于甩掉后头跟着的内侍,一头扎进一片迎风飘荡的芦苇丛中。
小姑娘的手心软软的,温温暖暖的,他被小姑娘牵着,有些恍惚,总觉得这温暖来得不真实。
许是走得太急了,娇娇嫩嫩的小姑娘被地上凸起的石块绊了一跤,大约破了点儿皮,便故意委委屈屈地哭喊几声,发现他无动于衷后,倒也不觉尴尬,自个儿一咕噜儿爬起来,笑眯眯地拍拍手,抬头望着他的眸子里好似镶嵌了星光:
“燕筠哥哥,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好?每次我被皇兄们欺负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里,躲在这里哭,谁也看不到!”
“以后你若是受了委屈,我们就一起躲过来好不好?”
小姑娘满脸期待,可他却只是冷冷睨了一眼,也不同她说话,照着原路不紧不慢往回走,主动挨下了剩余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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