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一向仁德,很少直接训斥大臣,更不要说深沐皇恩的他了,没想到今天一开口就是严词厉句砸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
沈衍还在继续:“自古四夷不能亡国,大臣不能亡国,惟民能亡国。民,国之根本也,未有根本亡而枝叶存者,所以六国纷乱时是因为民,前朝大齐的王国也是因为民。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故古之天子重民也,不敢轻侮于鳏寡。民虽匹夫也,有义勇,有豪杰,有奸雄。夫陈胜不堪秦之民役苦,愤然举兵以诛秦,豪杰矣。
夫黄巢伺唐之隙,因民之饥,聚兵以扰天下,奸雄矣。昏官庸吏不知民为天下、国家之根本,以草芥视民,以鹿豕视民,故民离叛,天下国家倾丧。”
话到最后,沈衍已是冷笑出声:“连轻重都不知道,如何担当丞相重任。”
一番重话下去,满朝文武都骇的一动不动了,特别是高和昌,一张脸先是涨得通红,后又变白了,整个人几乎伏在了地上,沈衍却是看都没看一眼,拂袖而去了。
清昭殿,
沈衍刚下早朝就接到了李玉的密报,说是钟粹宫的一个宫女死的有些文章,李玉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一禀报了。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都围着李嫔,钟粹宫本来就在风波中心,现在死了个宫女,李嫔态度反常不说,早早就让人烧了尸体。”沈衍放下手中的《左氏春秋》,“李玉,你怎么想的?”
圣上刚把上官氏禁足了没几天,李嫔宫中就有人死的不明不白,可不是杀人灭口吗?打死他也不相信是凑巧,但是涉及后宫嫔妃又不敢妄议,只道:“奴才觉得明湖不像是能淹死人的地方。”
“呵。”沈衍轻蔑的笑了一声,“不管是不是李嫔,下手的人性子也是够急的。”沈衍心里其实对李嫔已经有了很大的猜疑,只是他向来讲究证据,不会因为一己喜恶就把人定罪。
这时太医院的首辅太医就在旁边候着,把情况一一禀告了。
沈衍问他:“羊踯躅?”
李太医恭敬的跪在下面,先是解释了一番药性,才道:“圣上有什么吩咐?”
“把……”沈衍刚要说看看谁宫里用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打草惊蛇,只道:“这件事不要让第二人知道。”
“是,微臣明白。”太医说着就退下了。
“从现在开始,你私底下给朕安排些人放到各宫里去,上到皇后宫中,下到宫女太监,有什么形迹可疑的,都给朕事无巨细的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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