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的,他对这个诬陷他的,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孙女不计前嫌,盼着她嫁给好人家。
但当时我做了什么呢?
因为他把这双粗糙的,起着老茧子的手,碰了我,我就甩脸子走人。
那时候张百良呢,他对着外公,会不会有过一丝心虚?
方继德的手,干枯的好像一把树根,没有一点生气。
我张开嘴,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外公,我是方青,我来跟您赔礼道歉了,醒过来,看看我吧。”
我说着这句话,一串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喉头瞬间哽咽,我没想到我会流泪。
我是看着外婆的眼泪长大的,但我自己,却很少落泪。
方继德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没有电视剧里边,将死的病人在最想见的人面前,会从眼角滚下泪的戏码。
我站了很久很久。
站到脸上那串泪痕都干了。
外婆拉了拉我:“那位傅先生,说他要回去了,你赶紧去送送他,要不是他,你还不知道赶不赶的过来。”
我点点头,走到病房外,看到傅延开的离去的背影。我喊了一声:“傅总……”
傅延开回头看了看我,说:“钱够吗?”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说够的,大舅舅的条件还可以,我结婚时也留了一笔钱给他们。再说到了这一步,钱又要什么用。
他点点头,挥挥手说:“回吧,有事打我电话。”
我站在他跟前,垂着头,外婆大概想叫我来说几句感谢客套的话,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救了我,我打心里感激他。但这会,这种表面话,我却不想说了。
他的影子笼罩在我身上,站了一会,又道:“回去吧。”
他转身离开,那影子也离开了。
我慢慢走回病房,外婆站在门口问我:“这人一直在门口看着你,说不打扰你。他是谁啊?”
我摇摇头:“一个……熟人。”
我转过身问道:“大舅舅呢?”
“出去弄车了,万一你外公不行了,就得赶回里去家啊。”外婆说。
我们村上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不愿死在医院里。
我跟外婆在病床前守着,一整夜,我都不敢闭眼,怕错过他醒来。我想亲口跟他承认当年的错误。但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就像那夜梦里一样,他始终没有转过身。
天亮之后,我们一家人,护着外公在病床上,弄上了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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