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练习祭舞的时候就出了一身的汗,此时叫冷风一吹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好在两只乌木透雕的食盒里头的菜肴依旧冒着热气儿,墨竹和孟折身边的小厮一同布好了十几道菜,墨竹还十分贴心地将那鹿腿与黄鱼、肘子都放在了沈南枝的这边。
陆云祈与孟折是来说本次科举的事情的,沈南枝却是不是,她与陆云祈也算熟悉,此时饿得更是顾不得其他,便自顾自地吃起了面前的大鱼大肉来,顺便听着二人并不打算避开自己所说的话。
“你这次的文章我看过了,”孟折说完一通后,陆云祈才幽幽开口,“虽我入了行宫操办祈福之事并未在翰林批改考卷,但其中不少也是有人给我送了进来。你的文章观点明确,政论也无可厚非,只一点。”
孟折瞪大了眼睛:“还请陆大人赐教!”
“孟二公子文章太过干燥平淡,并无任何起伏,看得出孟二公子十分不屑与奢靡之风,可这般文不加点未免也显得太过于无味了一些。你的文章之中引经据典,可每一个典故之阐述修饰都不过百字,自己的观点陈述的确是不错的,可孟二公子也不可忘记,参加这次恩科的光是京城就有小一百人,如此长篇大论陈述观点,难免叫人难以读下去。”陆云祈平淡地说道,“还有一点,这次政论孟二公子的题目乃‘嫡贤’之争。”
孟折连忙点头,“是,嫡出虽尊贵,却未必能当大任,是以后生选了立贤以此为论……后生科考后也问过不少同去恩科的同僚,选择立贤者还是居多。陆大人,后生的选题也……”
“到也不能说不对,”陆云祈吃了一口茶,“这等政论本就是各自立论,无论哪一方,只要文章通透就是好的。但孟二公子可知道榜首那书生的立论?”
那年轻的书生是小地方来的,与孟折并不相识,孟折只得摇了摇头。
“那书生言,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论外头狂风骤雨都终将过去,紧要关头非得把牢,切不可随意陷入其中。终无论如何,纯臣之‘纯’便皆在此。”
沈南枝撇了撇嘴,这书生好会拍马屁!不过是说嫡还是贤都无所谓,自己都会鼎力相助,不站在任何一边,而只站在最终胜利者的一方。
孟折也觉得有些不妥,挠了挠头道:“这般理论,岂不是什么都没有论出来?未免太过圆滑了一些!”
“可那人将双方论者皆清晰阐述,最终这般理论,却是正中了当今皇上的下怀!”陆云祈抬了抬眼,“翰林清苦,最知道如何看颜色,能有搭桥的机会,为官者如何不肯多多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