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尔维亚,选择的却是最为困难,近乎看不到结果的平等之路。
至于自己……
纪长安低头看去,看到了众生百态,看到了万灵万象。
他们一直都是这座人间,最后的底线。
……
……
有超越者曾形容这世间无论是命运还是光阴,皆是一条浩荡奔流,不可阻挡的大河。
而生命就如一滴滴水,落入溪流,汇入河道,最终融入这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无论是时间还是命运,都不是常人所能干涉。
它们沿着既定的河道奔流,从不偏离轨迹,宛若这世间最后的卫道者。
但这世界从来不缺意外。
2000年6月21日下午四点五十六分。
一截粉笔飞越过六名学生的头顶,以无比惊人的准度落在熟睡少年的头上。
“卫宁,你上来做这套题,你做不出来全班人陪你在这做,做完再放学!”
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瞪着眼,指着一脸茫然的少年。
教师内骤然传来一阵小轰动。
卫宁抬起头,目光失神而茫然,而后慢慢聚焦,凝固在讲台上的黑板上。
窗外临近暮色的阳光依旧金灿灿,铺满在半间教室内。
穿着蓝白相间的肥大校服,顶着金黄色阳光起身的少年,仍旧沉浸在难以置信中。
陈旧的教室,熟悉的讲台,满是划痕与涂鸦的白墙,晃晃悠悠的老旧风扇……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为之落泪的地步。
他侧过头,从身旁的玻璃窗上看到了自己尚还青涩的面庞。
这就是……
来自命运的馈赠吗?
原本迫切地等着最后的放学,却因老师的话而陷入躁动的同学们,忽然怔住。
那个老是坐在窗边,立起一本书,把自己藏在书偷睡的少年,竟然在这一刻潸然泪下,茫然而激动地注视着他们。
就好像……
一个神经病?
……
六月下旬的气候已经有了酷暑的味道。
五点的太阳依旧高悬于空,头顶的树叶被热风吹得沙沙作响,热浪翻滚。
卫宁站在拥挤的人潮中,这是学校大门前的通道,大量的人流从学校涌出,不断有人从他的身边经过,这让静止不动的卫宁有种格格不入,就好像激流中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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