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看着父女俩争执,当下还没有帮谁的意思,将手机还给季芯澄,“你小心别摔跤。”又对季容道:“岳父,杀人未遂自首可以获得轻判,包庇她不是明智之举。”
“十多天了,她回来十多天了。”季容颓丧着双肩,尽显老态。
他当然知道何为明智之举,可到底还存一丝侥幸心理,总觉得自己的女儿不至于那样坏,人的私心向来如此。
“芯澄,不要打这个电话,算爸爸求你,饶过欣然,好不好?”
这一幕已不知在季芯澄心底真实虚幻上演过多少次,对待父亲的偏袒,季芯澄在亲情面前铁打的心已经驾轻就熟,“饶过她?我有这个权利吗?就算我有,我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差点就要了我们三条人命,就因为我们侥幸逃生,她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凭什么啊爸?您来告诉我!”
她眼中浮起泪光,却硬是咬着唇不让它落下来。
顾少泽尽管心疼,却也只是站在她下一极台阶,只要护着她不要出事,这些该面对的事情还是只能由她自己面对。
季容无法回答季芯澄的问题,或者他可以回答,但他不愿。
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季容跪在楼梯口的木板阶上,声响格外重,跪自己的女儿,而后失声痛哭,“这是你唯一的妹妹,爸爸求你,求求你!”
季芯澄再能承受,也受不起生她养她的父亲这么一跪,瞬时慌了分寸一股躲到顾少泽身边,泪如决堤涌出,不能自己。
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很小的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她不是季家的女儿,是不是就会好过一点,后来长大了,知道哪怕季容什么也没有给她,只是给她物质支撑让她吃饱穿暖上好学校,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渴望都得不到的,是在刻意去做那样的对比之后,她才在心里原谅了那个偏袒季芯澄到没有道理可讲的父亲。
后来接触心理学,一些理论告诉她,这么多年,充当她父亲角色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心里那个自己想像的父亲,而不是真实世界里此刻跪在她面前痛哭的活生生的父亲。
她感性的时候会劝自己,人生短短几十年,他既然就是这样人,就不要太去勉强他,可有时候理性一点想,她实在不应该因着亲情这一层血液关系,就把彼此之间关系搞得这样难堪,她明明难受到要窒息,可还要告诫自己:你是女儿,你是姐姐,你应该如何如何……
而每每结果也总是让她更失望,她的忍耐与自我美化大多时候换来的,是更变本加厉的冷嘲热讽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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