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冥一壁点头附和一壁端起一碗热气氤氲的药盏,细细闻过味道方才一口饮尽。“只是纳罕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出身,敢是富贵商贾家的千金,自小便操持家业,这才练就了这般周全细致的处事作风?”
提及身世,宛秋便不免黯然神伤。她本是个纯真不通世故的女孩,也不懂得伪装收敛。心头一悲,泪水便在眼眶打转起来。
段冥不明就里,但见宛秋竟这般伤感,一时也有些仓皇无措。我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抱住宛秋的肩膀,便将她早年家破人亡,又被高人收养,而后与楚河相逢的经历细细说与了段冥。
迦南氤氲,空气中原本甜腻的香气此刻闻来,却也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哀迷。
“原来如此……”段冥听完故事,亦不由怆然唏嘘,“我只道,这样的人物如何会沦落青楼,原也是个这世间的可怜人罢了。适才是段冥无知,无意谈及素姑娘的伤心事,还请姑娘恕罪。”
“段公子…”宛秋正自拿绢子拭泪,实在不知该如何宽慰愧疚的段冥,“你,你不必如此啊……”
“好了好了,”我抢过话头道,“如今既已知道彼此的身份,那便是知冷知热的朋友了。往后坦诚相待,互为助益,谁又需要同谁客气呢!来,我今日便以药代酒,敬我在这刈州最好的两位朋友。干了这碗,谁可都不许什么请罪的话了!”
见我一口喝下汤药被呛得连连干呕,宛秋这才破涕为笑,暂时忘记了自怜身世。这一厢一起用过饭,宛秋为免自己装病之事被人察觉,便只好独自回到自己房中闭门静卧。
我同段冥许久未见,自是不愿分开,坐在房中絮絮闲聊,直至前头花姨忙完打发下人告诉我晚上陪我一起用饭,我才叫下人收拾好一楼的客房,叫他仍旧回去他之前住惯的房间休养。
夜幕初临,花姨便领一众捧着各色珍馐美馔的下人进来。她因着姬萨容出楼,加之前头生意繁忙与我两三日未见到面,却不知这短短数日我经历了多少波折苦楚。
再度见她妆容精致却又神情慈爱的面庞,我不禁牵动情肠,遥遥便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母亲,我那百余日未见,不知是否因为我的骤然失踪而痛彻心扉的母亲。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是妈妈一手将我拉扯到这么大。她是一个坚强而独立的女性,却把所有的爱和希望寄托在了她唯一的女儿身上。如今我被困异世不知如何回去,除了分散的朋友,最思念的就是她了。
然而思念也只能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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