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红衣女子如毒蛇般的碧绿双眼,她一言不发,腕上却微微一扭,将原本稳稳指着我的剑锋一寸寸移向了段冥的胸膛。
“既然如此,前辈……”
段冥一手抬起解开领带,黑袍便哗啦一声落在雪中。他内里仍是以往穿惯了的一身旧朴的浅蓝,不过是单衣单裤换作了夹袄棉裙。只听他突然嗽了嗽喉咙,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决绝凌厉,“——晚辈就不客气了!”
雪尘骤起,不及我定睛细看,段冥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腾的弹射而出。
雪尘散落,段冥已然欺至红衣女子身前三丈许远,却见他忽地抡圆大臂,一声短喝将侓慛剑直直掷向前方。红衣女子显是未曾料到这招,闪身躲开已然不及,仓皇间唯有收剑相挡。
只听琅琅一连串金属摩擦的锐利声响,红衣女子连扭手腕猛的一抖,绕着金黄长剑飞旋十数圈的侓慛剑便剑锋一转飞回主人。段冥急忙俯身刹步,一手牢牢握住剑柄,身子已从红衣女子脚下滑了过去。
后者忿然转身追出一剑,奈何段冥早已再度旋步欺至身前。红衣女子惊觉死角暴露,一时乱了剑法胡乱去砍,然则段冥招式繁复新奇令人无从拆解,早已占了上风。一连数十招拆下,红衣女子已被逼出丈许。
我见此情景不由心中大为惊喜——真的没有想到,一贯温柔如春风的段冥,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想来也是,他的剑法是当年温灵亲手所授,当今天下除尾教其余四旗旗主只怕再无人可出其右。饶是那红衣女子剑术再毒再狠,今日只怕也不能如愿取我性命,甚至难逃个凄惨落败狼狈而逃的下场了。
正自欢欣,却见那头战局却似乎有所扭转。
似是摸出了段冥快剑招数的门道,红衣女子竟然渐渐恢复了她的从容不迫,以一剑应十剑的凌厉攻势扳回数招。段冥却也不露丝毫惧色,手上剑招越出越快,将一把青芒侓慛剑舞得如千百只受惊发狂的流萤,齐刷刷向那一道颀长精瘦的赤红身影袭去。
然则出剑虽快,虚招却多,那红衣女子似乎早已看破玄机,丝毫不顾自身多处命门暴露在段冥剑锋之下,只发狠攻他下盘双腿。段冥眼见将要中招,也只好收回攻势一心防守。流萤散尽,金光一闪,我的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痛楚,扭头一看,却惊惧的看见有鲜血层层洇开。
我猛地抬头,果见远方激战中的段冥腿上被那长剑划了一道口子,只是实在无暇顾及,唯有暂时任其鲜血直流。犹如当头棒喝,我这才记起段冥与我的身体原是互通互融的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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