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清的铺子,只有他一人,形单影只对着月色饮了许多。
好奇怪,明明滴酒不沾,喝了这许久,却是越喝越清醒。
“永远...不能...”
越想忘记她,心里就满是她的影子。
举起酒壶,想要再往杯中续,又是一滴也无。
兀自一笑,哑着声嚷了一句:“再来壶酒。”
小二依声走了过来,并未拿酒,只是有些不悦的回答:“我们准备收摊了。”
墨逸愣了愣,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一步也走不动,却还是想要再多喝一些。
因那凉凉的东西,入喉灼热,却似乎能缓些心痛。
“去拿一壶吧!我带走,连同这个醉得像泥巴一样的人。”
那样熟悉的女音响在耳边。
他蓦然抬起头,视线模模糊糊,眼底一片樱色。
清风徐徐,月如玉盘。
濯清搀着墨逸,提着酒,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踉踉跄跄一直行到了渠河的堤边。
濯清叹了口气,将他扶坐到草地上,拖着腮安静地看着他。
十里莺草,百里月光。
他伸手拿过她身旁的那壶酒,嘴中尚呢喃着:“我没醉...”
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
用力想要拔开壶塞,却觉得手上无力。
“越是会这么说的人,越是醉了。”濯清手指一晃,使了些法术,那塞子便落在了草地上。
“你看,这是渠河,那是月亮。”墨逸手指着那些景物,极认真的说,想要向她证明自己真的未醉。
“那么我呢?”濯清望着他问。
“你...你是...是...白兔精。”他醉眼迷蒙地回答。
话落,手指便无力的放下来,唇角一抿,心痛得厉害,似乎非得依靠着什么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若不是酒,还可以是什么?
颤抖着,眼见着月光在她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柔银。
他倏然松掉手里的酒壶,将手伸至她的脑后,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样用力的拥抱,那样深情的辗转。
他温热的吐息混着陈年酒香沁入心肺,濯清没有躲,甚至十分的纵容。
许是因为他已经烂醉,许是这夜色迷了她的眼。
月色渐薄,万籁俱静,仅细细可闻壶中之酒流进土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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