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和几个阔家少爷坐在红木的雕花座凳上,一人搂着一个漂亮的校书,正在欣赏着粤曲演唱。小桌上摆放着花青瓷的茶壶、茶碗和几个果碟,果碟里放着瓜子、水果,有一个校书专门为他们斟茶倒水。
粤曲源自粤剧清唱,约于清道光年间,有以清唱粤剧为业的八音班,他们用粤剧的剧本,用粤剧的曲调,用粤剧的“戏棚官话”分脚色演唱。所谓八音班就是一般每次出场人员为8人,每人都有专门的吹打乐器,还兼唱生、旦、净、丑,演唱粤剧的传统剧目和民间乐曲。
第一个演唱节目为《英雄吕布会貂婵》,上来了一个“阿嫂”,约有二十来岁,手持琵琶,对众位客官鞠了一躬,慢慢进入了角色,然后貂婵边弹边唱道:“寂寞千古女儿心,亦有苦痛也有恨,纵多姿色,莫向春风赠,念到归宿哪堪问。弱不禁风女儿身,为甚独身偏要去扶国运,瘦削双肩,强担千钧任。突觉蹊跷更寒心,腰无三尺杀人剑刃,与凶魔交相手对阵,貂婵喜宴温候吕布,灯彩酒香布奇阵……”
阿嫂的声音高亢,嗓音圆润,如泣如诉,感人肺腑。看客们齐声拍手叫好,几块大银锭子,放在了递过来的空盘子里。李云彪小声嘟囔着:“小曲唱得好,人也长得漂亮,不过就是个瞽女。”张尧卿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辜天祜说:“你怎么能看出来,出来演唱的时候,不过是借着地理熟,没有人扶,你看看,我惹惹她,你就看出来了。”
辜天祜就朝着阿嫂一个挑逗的眉眼,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果然那阿嫂没的反应。辜天祜说:“你看看,我说准了吧!”
第二位是一位“横梳”,也就有十八九岁,她给客人施礼坐下后,唱了一段《陈情表》,那也是高唱入云,独绝声情。当唱完:“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独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见明知,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愿陛下矜悯愚诚,听臣微志,庶刘侥幸,保卒余年。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时,全场又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空盘里又是涨出了许多银子。
李云彪又说:“这一位长得更俊,但愿再不是位瞽女。”张尧卿说:“看你说的,还能光是瞽女吗,哪能有这么些的瞽女?”辜天祜就说:“你俩都看走眼了,这还真是位瞽女。你要不信的话,我再试她一试?”
辜天祜就用两个手指头在她的眼上做出了剜下的意思,而这个横梳竟没有一点儿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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