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平安喜乐。」
江振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先前的酒意和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一旁的沈伊人慢慢弯下腰,双膝落在了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伸出白皙娇嫩的双手,手指微微发着抖,将地上的白玉碎片一点一点拾起来。
锋利的玉石茬子划破了她柔嫩的指腹。
鲜红的血珠很快渗了出来,一滴接一滴地落在碎裂的表盘和黑白照片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试图把那些碎片往一块儿拼。
只是白玉已经碎得太彻底了,刚拼上两块,指尖一颤,碎片便又散了开来。
怎么都拼不回去了。
“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也没有半点哭腔,却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江振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彻底慌了神。
他之前让人查过沈伊人的资料,自然知道她母亲早逝。
到了这一步,他哪还能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件多混账的事!
“伊、伊人……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留给你的遗物……”
江振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想去拉她,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都是黄毛那个王八蛋乱嚼舌根,我还以为是别的男人送你的……”
“你别难过,我赔给你好不好?我明天就去找全国最顶尖的修复大师,一定给你恢复原样!”
沈伊人没有理他。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沾了血的黑白照片擦干净,塞进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唯一能让她压下骨子里那股偏执与疯魔的白玉,已经碎了。
那些压抑了十几年、从不外露的阴暗念头,在这一瞬间再也没了束缚。
她扶着掉漆的桌沿,慢慢站起身来。
染血的白皙手指伸进桌角的笔筒,握住了那把平时用来裁纸的银色金属美工刀。
咔哒、咔哒。
拇指推着滑钮,泛着寒光的锋利刀片,一格一格被推到了最顶头。
做完这一切,沈伊人转过身,拎着美工刀,一步一步朝江振走了过去。
头顶昏黄的钨丝灯轻轻晃荡着。
少女那双黑沉沉的桃花眼静静地望着他。
里头没有半点温度,全是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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