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姁落座,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她轻轻敲打手心,
“公主邀我前来,想必是这千里水泽,数万百姓已有归汉之心,我最不喜彼此试探周折,有什么条件,公主尽管提。”
芈驰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刘姁,良久,她抬手指了指屋外静候的虞脩,
“自古两姓联姻便是最牢固的结盟,天子若能生下一个带走楚地血脉的皇子……”
“公主见谅,”刘姁打断了芈驰的话,“我此生不会再育亲子,”见芈驰的神色暗淡,她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偏头笑道,
“不过公主若有合适的晚辈,可认我为母,我一定带回长安好好教导,视若亲子。”
堂中响起了一阵啰啰嗦嗦商量声,几个老头儿小声争执了起来,芈驰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也不制止,只任由下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刘姁见已经有人开始吹胡子瞪眼了,一时只觉热闹,她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侧身靠近芈驰,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屋外,
“公主,这千里水泽之民,待你待你楚国芈氏,可谓一片赤心吧?公主可别做糊涂事,”
刘姁的声音一沉,“凡为大汉百姓,我自珍之爱之,可这数万百姓来日如何,就在公主一念之间了……”
芈驰转头对上刘姁的眼睛,两人久久相望,芈驰率先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女人不适合称王称帝吗?”
刘姁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大道理呢,听了这话,她撇了撇嘴,
“公主,没有这样的说法,女人很适合称王称帝,至于王?那都是先秦时的旧事了,现在外头兴皇帝之说。”
她忽而哈哈大笑,笑得堂内倏然一静,她收扇起身,
“正经的皇帝自赵政始,是为始皇!但他子孙不肖,秦二世不堪曰帝,故废之。下来,便是我先翁高祖!为天下第二任皇帝,他命比始皇好,膝下有朕!而朕!”
环顾四周,刘姁看向芈驰,“朕是天下第三任皇帝!朕未死,不曾盖棺定论,公主何以轻易断言女人不宜为帝乎?”
芈驰还未回话,堂下便有一老者出声,刘姁循声看去,却也是个老妪,她鬓发皆白,面上沟壑丛生,声线幽长,
“自古女人生产就是生死之间的事,天子体魄强健,早早育有储君,却难保代代如此,若有储君更甚天子因生子而崩,岂非笑谈?”
“天子驾崩,哪个没心没肺的畜生要笑?!”一直安静的严几道大骂,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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