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碎片放回培养皿，目光沉稳，“纳尔的意志控制所有共生体，本质上是一种量子纠缠网络。它的脑子就是这个网络的处理器。如果我能写一段逻辑死循环 ——”
“让纳尔自己把自己卡死。” 苏睿接上，黯淡的眼眸骤然亮了。
“你们两个疯了。” 毒液的脑袋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黑色胶体微微起伏，流露不安。
但它没反对。
研究从第一天就卡住了。母巢网络的编码方式跟地球上任何一种计算机语言都不一样。它不是二进制，不是量子比特，而是一种基于共生体基因序列的信息传递方式。每一段指令都是一串 DNA 片段，通过量子纠缠实现瞬时传播。
要破译这套编码，靠苏睿的计算模组不够。
得靠毒液。
因为毒液是这个网络里唯一一个 “叛逃节点”。它的基因里还残留着母巢网络的接口协议，就像一台从公司内网拔了网线的电脑 —— 硬件还在，只是断了连接。
问题是，要让毒液重新接入母巢网络来解码，等于把它重新暴露在纳尔的意志之下。那古老黑暗的神，能顺着连接直接拉扯、吞噬它的意识，将它强行收回母巢。
“上次在克林塔，纳尔差点把你叫回去。” 林宇盯着毒液，语气沉重，他清楚这一步要付出多大代价。
“我知道。”
“这次你得主动伸头进去。”
“我也知道。”
毒液沉默了五秒，然后从操作台上滑下来，缓缓流进培养皿，把六块格伦德尔碎片全部包裹住。
黑色液体包裹碎片的瞬间，地下室的灯猛地闪了一下，电流滋滋作响，空气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
“开始解码。” 毒液的声音闷闷的，从培养皿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如果我开始说胡话，用打火机烧我。”
“你放心，打火机我一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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