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几栋主要投行大楼的灯光从傍晚一直亮到深夜。
楼里的会议室一个接一个地开着。
风控部门的电话被从全球各地打爆。
高管们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咖啡从热的放到凉透都没人动一口。
走廊里偶尔有人快步走过,手里抱着一摞摞打印出来的持仓报告,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一场屠杀现场撤出来。
电梯间里有人在哭,有人靠着轿厢壁一言不发,有人对着手机咆哮着让对面的人“把所有的流动性都调过来”,然后又在一分钟之后把手机砸在墙上。
高楼的窗户边上开始出现人影。
最先是从第七大道那栋写字楼的第三十二层传出来的,有人站在落地窗前面,额头贴着玻璃,往下看。
街上的行人和记者仰着头往上望,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有人喊了一嗓子“别跳”,有人捂住了嘴。
那个人在窗户前面站了很久,久到楼下的人以为他不会跳了。
然后他推开了窗,从里面爬出来,站在窗台上,面朝下,身体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楼下的人群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惊呼。
几秒钟后,那个人从窗台上消失了,落地的声音被夜风吞掉了大半,但围观人群的尖叫声把剩下的那一半补上了。
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开始在华尔街的街道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消防队在几栋大楼下面铺开了气垫,但那些气垫在三十层以上的高度面前跟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警察在大楼门口拉起了黄线,把围观人群往后推,但人越来越多,黄线被越挤越远。
有记者站在马路中间对着镜头直播,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画面里能隐约看到背景中某栋大楼的高层窗户外面站着不止一个人影。
第二起跳楼发生在那栋大楼的第四十层。
跳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还系得整整齐齐。
他在窗台上站了将近十分钟,手里攥着一部手机,一直在打电话,嘴唇一直在动,没有人听到他在说什么。
底下的人越聚越多,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上楼了,但门从里面反锁了。
那十分钟里,整条街的人都仰着头,屏着呼吸,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窗台上缓缓地左右晃动。
然后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惨白。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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