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比较,哪个更痛快?”
刘去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只觉得离开长安便是天塌了,却没想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或许正等着他去变成鸟语花香的所在。
秋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若有所思。她微微笑了笑,继续道:“胶东靠海,奴婢听说那里有盐场,有渔获,还有大片没有开垦的荒地。公子若是用心经营,三五年后胶东未必比长安差。到时候你带着胶东的特产回长安来,你的那些旧友见你风风光光的,他们反倒要羡慕你了。”
刘去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被希望点燃的亮光。他咬了咬嘴唇,像是把那些委屈和不甘都咽了回去,然后朝秋苹拱了拱手:“这位姐姐说得是。我……我记住了。”
秋苹退后一步,朝他微微颔首:“去吧。在那里扎下根,兴许比在长安等着强。”
驴车继续向前驶去。刘去病坐在车上回过头来,又朝秋苹挥了挥手。秋苹站在街边望着那辆车汇入远处的车马人流中,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车上的少年已经不再哭了,他挺直了脊背坐着,像是在学着适应一个新的姿势。
秋苹转身往回走。章台街上恢复了寻常的热闹,方才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扯着嗓子吆喝。她穿过人群,路过几家同样在收拾行装的诸侯府邸门口,看见门前的石狮子上拴着驮行李的骡马,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在清点箱笼,一边点一边叹气。
她加快脚步,想早点儿回宫。
行至章台街拐角时,一辆乌篷马车从斜巷里驶出来,险些撞上她。车夫勒住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秋苹往后踉跄了几步,手里的药包险些掉落。
“对不住对不住!”车夫连连道歉,“姑娘没事吧?”
秋苹站稳了,正要回一句“无事”,却听见马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外面何事?”
那声音她认得。秋苹的心头猛地一紧。
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主父偃。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灰白的发丝贴在颧骨上。他的目光落在秋苹身上时,微微眯了一下眼——他认出了她。那天在宣室殿外,她虽然躲在廊柱后,可主父偃这样的人,本就生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姑娘是椒房殿的人?”他开口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秋苹定了定神,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