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夹着一支极细的电容笔,一边核对平板上的资产保全清单,一边在文件边缘划出批注。
每当看到条款争议点,男人的唇瓣会无意识地抿紧,银白色的笔帽在下唇边缘极轻地咬一下,齿尖磨过金属涂层,带出一点近乎刻板的执拗。
那是他进入极度专注状态时的小动作,寻常下属多半以为这位金牌大律师在酝酿雷霆手段,宋泠伊却看了出来,这人只有在遇上极难啃的骨头时才会咬笔帽。
似乎是察觉到了二楼落下来的视线,晏斯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手摘下眼镜,顺手将电容笔扣在平板边缘,侧目看过来。
宋泠伊端着牛奶的手指紧了紧,下意识往廊柱后避了半寸。
晏斯年没拆穿她的小动作,只是反手在木质扶手边缘敲了两下,声线微沉:“下来吃早餐,陈越二十分钟后送补充材料过来。”
宋泠伊抿了抿唇,从柱子后走出来,语调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晏大律师这是把法务部搬到家里了?”
“案子快结了。”
晏斯年站起身,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拉开身侧的实木餐椅。
宋泠伊踩着软底鞋走下旋梯,在他拉开的椅子前站定。
晏斯年顺手递过来一份温热的蛋卷,在两人指尖即将相触的前半秒,他的手腕极自然地偏开两公分,托盘轻巧地滑进她面前的餐具垫上。
分毫不差,没碰到她半点皮肤。
昨晚在书房里的侵略性像是彻底被严整的西装封印起来,克制得挑不出任何逾矩的毛病。
宋泠伊捏着叉子,垂下眼帘,心里没由头地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院门外的门铃在此时尖锐地响了起来。
周漾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两只厚重的牛皮纸封套,外头套着印满非遗工坊徽标的帆布包。
“泠泠!专案组那边把老工坊的查封解除了,海关那边说顾宗霖名下四家空壳公司的往来账目全部冻结!”
周漾一把将包砸在玄关柜上,几步跨进餐厅,额前还带着晨跑后的细汗。
看清餐桌前的晏斯年,周漾脚下的急刹踩得极响,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晏所早。”
“早。”晏斯年神色自若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周漾手里的封套上,“坐下说,我去三楼开个涉外视频会。”
他起身扣好西装中扣,经过宋泠伊身侧时,顺手将她手边快凉掉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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