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哭喊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中间好几次被杂音吞没,直到快进到一分四十秒,音频里传出苏晴近乎破防的哭嚎:
“……你以为我想嫁给那个窝囊废?顾宗霖说了,只要拿到那张画,你弟弟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音频在这一句歇斯底里的尖叫后戛然而止,只剩下最后几秒宋茉微沉重的抽泣,以及防盗门被重重甩上的闷响。
录音结束。
车厢内落针可闻。
宋泠伊靠在真皮椅背上,面色平静地扯下耳机线,屏幕的光映出她有些冷冽的瞳孔。
“窝囊废”指的是宋朝伟。
而那个让苏晴不惜冒着坐牢风险也要铺路的“弟弟”,正是苏晴嫁进宋家后生的、被宋朝伟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宋天宝。
讽刺到了极点。
宋朝伟自诩精明半生,算计原配,压榨长女,把后妻和小儿子捧上天,临了却只是别人谋夺国宝的一块跳板。
一只干燥宽厚的手掌伸了过来,将宋泠伊微凉的手指整只裹住。
晏斯年摘下耳机扔在中控台,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指节,沉黑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录音虽然杂音多,但声音特质清晰,可以作为非法侵占与走私文物的补充线索。”
晏斯年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当地经侦副支队长的私人号码。
宋泠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架桥灯光,忽然低声开口:“宋茉微跑去昆明跟她摊牌,说明这对母女已经咬起来了。”
“狗咬狗,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晏斯年挂断刚接通的电话,侧过身,大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宋泠伊紧绷的下颌线,语气低沉而霸道,“腾冲那个造假作坊的位置,我的人半小时前已经摸到了。”
宋泠伊转头看向他。
车厢顶灯下,男人的眼神深沉如夜,掌心在她颈侧慢慢摩挲着。
“今晚先去酒店睡四个小时。”
晏斯年凝视着她的眼睛,唇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明天天一亮,我陪你去把她们的窝给端了。”
宋泠伊迎着他的目光,反手扣住了他的皮带扣边缘,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寸许。
“晏斯年,如果明天场面太难看,你怕不怕盛恒的名声被我拖累?”
晏斯年没躲,顺势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唇边,声音沙哑得要命:
“盛恒的名声算什么,你高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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