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彻底清静下来。
站在一旁的周漾听得火冒三丈,手里的软毛刷狠狠拍在条案上,扬起一片细微的尘沫。
“真他妈是一出好戏!当年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续弦,临了卷走八百万跑得干干净净,现在想起来找亲生女儿当救命稻草了?”
周漾啐了一口,叉着腰冷笑:“八百万现金,加上老宅搜刮走的那些古玩字画,够他喝一壶的!最好直接把宋朝伟逼上天台,省得整天琢磨着卖女儿抵债!”
宋泠伊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神色如常地拢了拢滑落的大衣下摆。
“宋朝伟死不了,他自私惯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想方设法拉垫背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自然而然地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将她有些泛红的指节拢进掌心。
晏斯年坐在长木椅上,神态闲适而沉静,黑眸落在她脸上:“在想什么?”
宋泠伊偏过头看着他:“苏晴在东厢书房翻了两个小时,发现青石端砚早就被我拿走了。她联系不上顾宗霖,又扛不住鑫汇集团即将暴雷的压力,才决定卷款走人。”
“她不是联系不上顾宗霖,是顾宗霖给了她最后通牒。”
晏斯年收紧了指尖的力道,拇指指腹顺着她手背的筋络滑到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她跳动的脉搏。
“晴远贸易那笔两千万的违约金压在她脖子上,顾宗霖是幕后债权人。她拿不出《圆明园四十景图》的残卷,留在京市只有替死鬼一条路可走。把宋朝伟的个人账户掏空,是她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做出的本能选择。”
宋泠伊任由他握着手,抬眼迎着他的视线:“她会出境吗?”
“她出不去。”
晏斯年松开她的手腕,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握住宋泠伊露在裙摆外面的细白脚踝。
宋泠伊身子微僵,下意识想往回缩:“你干什么?周周还在呢。”
周漾极其识趣地抱起两捆老绣线,转身就往内室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这批生丝得赶紧入库防潮,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厚重的棉门帘晃了晃,严严实实挡住了内室的视线。
晏斯年根本没松手,掌心贴着她细腻微凉的足弓,力道平稳而强硬。
他单膝半蹲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拿过旁边矮凳上的新鞋盒,拆开丝带,取出一双浅杏色的羊皮软底平底鞋。
“鞋买回来了,试试合不合脚。”
他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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