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她真累得扶不住锅柄,他又会嫌她站着挡路,将铲子夺过去。
谭师傅坐了一阵,没催她说话,等船身稳些才起身进舱。
夜里停船,周衡给她留了舱口的位置。她坐过去,摸到他肩上几点饼屑,替他拍掉,笑说桃枝把他的衣裳当枕头,吃东西也不知道挪开。
“醒来还嫌硬。”周衡道。
陆穗和凑近瞧他的衣领,磨薄的地方起了毛。她伸手抚平,他低头看她,肩膀便挨得更近了些。
“到云州,先陪我吃顿饭。”
“你挑地方。”
“你也挑。别进门就问人家几文能做一份。”
周衡笑着答应。她说完又想起他的味觉,正犹豫要不要补一句,他已经握住她的手。
“你吃着好,就讲给我听。”
第二日傍晚,船在外埠停住,风没下去,船家不肯连夜赶路。有人怕误事,催了两遍也没用,只得各自去岸上添吃食。桃枝已缓过来,跟姐姐走了一小段,先问清第三日何时开船,回来把要紧东西留在包袱上头。
等第三日午后到了云州,几个人提着行李上岸,离开会还有两日。
客店离会场不远,食行安排姐妹住后院,头两夜的房费已有着落。周衡另付自己的前院房钱,桃枝则摊开纸,先给祖母写报平安的信。
她把晕船写成“头一日没吃好,后来便好了”,写完请姐姐看。陆穗和想添两句,妹妹把笔递过去,她又觉得没什么必须补的,只在末尾添了到达的日子。
周衡问过捎信的地方,说要等回柳渡的人,信便暂且收着。
他们赶着去领会帖。屋里人多,执事见陆穗和报了柳渡,又见谭师傅前后脚进来,便从一叠签条里抽出两张。
“陆家的,一道领走。”
桃枝原本在旁边放包袱,听见这话便抬起头。她没伸手接,先将两张签条并排搁在桌上。
“我们是春生食铺。您这张写的陆家。”
执事正忙着给后面的人找帖子,随口说都姓陆,先拿去,有事回头再改。
桃枝将自己的帮手凭条展开:“这上头有。明日照签条摆案,客人找错了怎么办?”
后头有人挤过来,她把包袱挪到脚边,让出半个位置,手仍按着那张错签。
陆穗和也将凭帖推过去:“劳您现在核一核。我们同谭师傅是同船来的,两家铺子。”
谭师傅闻言走近,取走自己的那张,只说:“我的没错,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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