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牌,一碟送去廊下,另一碟放在旁桌候着,分别记下离锅的时辰。
她站在原处,看着菜被端走,忽然有些不知该干什么。洗锅怕响,收刀又怕评菜的人马上问话,最后只能把已经擦干净的案板再抹一遍。
对面那人倒很安稳,将剩料归好就退到线外。方才叫他陆师傅的仆役来收木牌,他才低声纠正:“我姓谭,陆家请来掌锅的。”
那仆役忙赔个不是,改口称谭师傅。
陆穗和耳朵里听清了,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她从进院便盯着那条腰带,人家忙了半场,还不知道她是谁。
热菜尝得很快。廊下三位评菜的厨师各取一小口,有人先看断面,有人连汤也尝了,脸上却看不出喜恶。
“怎么没煎?”坐在中间的老妇人夹断一块豆腐,将断面转过来给她看。
陆穗和原以为对方嫌菜色寡淡,险些先说一串好处,话到嘴边却换成实话:“我试过煎的,皮香,里头淡。这一批还硬实些,我怕煨不透,便没煎。”
“试过之后改的?”老妇人又取了一口汤,见她点头,才在纸上记了几笔,“好,下一碟。”
没有夸,也没说不成。陆穗和退回去,越想越拿不准那句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问你什么了?”阿陶凑近些,听她说完,叹道,“还不如说一句成不成,我如今瞧谁皱眉,都觉得是我的醋放多了。”
陆穗和朝廊下瞥了一眼:“你别提醒我,我方才只顾看他们的筷子,现在还得看眉毛。”
阿陶掩住嘴,肩膀抖了两下,两人赶紧各自站好。
搁过一盏茶的菜陆续送上。陆穗和看着自己的第二碟,才发觉在外头等这一阵,比刚才掌锅还难熬。
她知道豆腐不会立刻凉透,可汤汁挂在上头,咸淡、软硬都会同刚离锅时有些差别。前日在家里还能夹了再改,如今碟子端到人家面前,便连一滴水也添不得。
老妇人这回吃完,抬眼问她:“平日卖给谁吃?”
“渡口来往的客人多些,也有附近做工的。”
“那这点汤,够他们拌饭么?”
陆穗和怔了怔,垂眼去看碟子。她怕端上去显得水汪汪,最后到底收得比铺里干了些,豆腐是入味的,盛上饭却未必够拌。
“铺里不收这么干。”陆穗和说完才觉得像在替自己开脱,补道,“今日怕汤多了不好看,是我多收了。”
老妇人将碟子略倾了倾:“豆腐已经有味,汤也不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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