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显然也在赶路。
陆穗和没有问那两回是什么时候。她用筷子拨开碗里的葱,忽然说,自己以前其实不大喜欢葱。
周衡看她,像是没料到。
她在自家灶上切葱,向来一把一把地下,撒到饭上还要问客人够不够。谁能想到掌勺的小时候还拣这个。
“祖父说切细便吃不出了。我每回都能找着,捏成一小撮,塞在碗底。”
“后来怎么不挑了?”
“有一回让他看见,把那一撮给我拨回来了。”
陆穗和拿筷子比了比,说当时那碗面都拌匀了,一根根挑太费事,只好闭眼吃。再后来,倒也没有那么讨厌。
周衡听她说祖父,没像平日那样跟着问菜是如何做的,只问桃枝会不会也挑。
“她挑肉。”
陆穗和说完,自己先笑了,赶紧补一句,挑的是多的那一碗。
隔壁桌客人站起来,两人都将凳子往里收。桌子窄,膝盖碰到一处,陆穗和挪了挪,却没将腿缩得太远。
周衡低头看了一眼,握住她搭在桌沿的手。她嘴里还有半只馄饨,只好先咽下去,才问他做什么。
“等你吃完。”
“你这样,我拿不了碗。”
他将手松开。陆穗和端碗喝了两口,放下时,又把手放回原处。
剩下的一只煎馄饨,两人各分了半个,没为谁多吃一口推来让去。周衡付了十一文,拿上灯,陪她出了铺。
桥头卖烧饼的还没收摊。他提醒她桃枝等的那两个,她忙取出自己的四文钱,让摊主挑咸口的包好。
她接到手里,先捏了捏纸边,怕太闷,将封口稍稍松开。
周衡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朝一旁卖针线绢花的小摊看过去。
陆穗和跟着看了一眼,以为他要买线。摊主却从盒里拣出一朵淡黄的小花,问要不要比一比。
她下意识去摸头发。出门只重新抿了抿鬓角,旧簪还是早晨用的那根,头上没旁的东西。
周衡接过花,没往她头上放,先递给她自己看。
花不大,花瓣压得薄,边上缝着一片小叶。陆穗和翻了个面,看见底下的针脚,才问多少钱。
摊主说六文。
她拿着没有立刻应,倒不是六文拿不出,只觉得自己买回去,多半还要藏进匣子里,怕一日灶烟就熏坏了。
“我平日戴不上。”
周衡看着她:“那今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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