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去吴家看灶。钱嫂领着她们进院,先指了米缸,又把买齐的菜摊开,唯独鱼要明早送来。
桌上摆着两小包豆腐,包得一样,钱嫂却只往陆穗和手边推了一包。
“先用这个。另一包是二房买的,我去问一声。”
陆穗和的手停在半空。席还没开,连豆腐都分上了。
一个年轻些的妇人正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脸色便不大好看。
“我说了买来吃饭的,嫂子还问什么?好像我护着不肯拿。”
钱嫂没接话,伸手将另一包也拆了。纸角系着红线,她解下来,顺手缠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那妇人姓孟,是吴家的二儿媳。她看过菜,另找来两个浅盘,说婆婆牙口不好,鱼上桌前给老人留一块腹肉。
说完,她又看向钱嫂:“不是替我们那桌留。”
四个人挤在灶房里,袁嫂连菜盆都端不起来。她叫陆穗和让开些,问钱嫂水从哪里打。
话头就此断了。钱嫂领她出门,孟氏在灶前站了一会儿,低头拿走那张包豆腐的湿纸。
陆穗和看完锅灶,回去把菜单改短。两桌都用同样的菜,不另做席面上的花样,鱼用葱烧,肉切片烧豆腐。
她没带那张写着扣肉的纸。
第三日辰时,陆穗和与袁嫂进吴家,堂屋里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钱嫂的丈夫吴大成搬出一口箱,正在找锁匙。
钱嫂从门后的钉子上取下锁匙,递给丈夫。葱姜昨夜就找好了,搁在灶房窗台上,她只领两人看了一眼,便回堂屋去。
吴大成已经开了箱,叫她拿几块旧布来垫桌,免得放出来的纸沾了油。
她翻出旧布,却没往他手里递,自己在桌边铺开,将箱里的几张纸一一压平。
灶里起了火,堂屋的说话声渐渐多起来。吴二成从东屋搬了几把凳子,两个孩子跟在后面,抢着挨奶奶坐。
孟氏随后进来取罐子,指着窗台,说那只空的要分给二房。
袁嫂把空罐递出去,顺手将装盐的挪到自己手边。灶台本就不大,一会儿盛起热菜,总得有地方落盘。
孟氏抱着罐子回了屋。陆穗和低头切豆腐,切好的都放进一只盆里,免得待会儿上桌,还要说哪一盘用了谁家的。
快到午时,吴家的舅父到了。陆穗和将鱼下锅煎好,添汤焖上,钱嫂从堂屋走了进来。
“先给我盛一碗。外头还得谈会儿。”
她去拿墙边那只碗,碗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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