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灶的人却叫顾师傅。老人前后做了三十多年的席。
陆穗和忙要站起来,被老人按了下袖子。
“坐。我不是专程来挑你的毛病。”
顾师傅说完,拿了一小块饼慢慢掰。看她的手势,陆穗和才发觉,右手中指也有自己用刀磨出来的那种厚茧。
“方才你若肯过来问一句,也不用把后头那锅多煎一遍。”
陆穗和脸上热起来:“您瞧见了?”
“端出来的颜色不一样。”
周衡低头喝水,没替她找缘由。她把自己那半张饼搁下,将这句话记住了。
顾师傅后日要去东街胡家做五桌满月酒,原本跟着的一个人家中有事,正缺个守蒸锅、搭下手的。
她没有说请陆穗和去掌席,也没夸几句便让她当徒弟,只问她肯不肯来做一日。
陆穗和下意识朝周衡看去,又转回来:“什么时辰到?要忙到几时?”
卯正到,午席散后收拾完便走,当日给十五文,管饭。要用得顺手的刀,自己带。
这比她每日在自己铺里忙一场未必划算,且卯正就得过去,早饭也帮不上手。
可五桌的饭如何排灶,哪些先蒸,哪些临上桌才做,她确实想亲眼看看。
她没当场应,只说回去把人手与船期核清,明日午前给准话。顾师傅点头,报了住处,便出去找顾娘子说话了。
回铺的路上,陆穗和将刀包抱在怀里,走了好一截,才问周衡:“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你想去。”
“我是问你。”
周衡停在巷边,等一辆送炭的车过去。
“我想让你去。你方才听她说五桌饭,饼都忘了吃。”
陆穗和看了看手里包好的那半张饼,自己也笑了。
到了铺门前,她却没立刻进去,将周衡的袖子拉住,让他靠近一点。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周衡手里的账页碰着门框,落了一张。
陆穗和先弯腰去捡,耳朵已经红了,仍将纸拍平交给他。
周衡叫了她一声。她没敢回头,先进了门,过门槛时还踢了一下鞋尖。
冯素娘正在收拾案板,见她回来,问那两桌饭做得如何。
陆穗和将刀包放好,没有先说得了几句夸。
“有人说我肉馅搅老了。”
她将袖子重新挽上去,朝后灶看了一眼。
“明日另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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