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契的价钱和做法,他同我一起定。”陆穗和说,“有问题可以找我,也可以找他。”
许麦娘听明白了,让周衡也在食肆经手人一栏署名。日后她来找人,总不能得一句“掌柜不在”便白跑。
契一式两份。许麦娘擦净手按了印,拿起自己那份看了又看,最后折好,塞进衣襟里。
事情定下,她没有立刻回去。第二条船人数更多,她同陆穗和先切了四根萝卜,试哪种粗细包进油纸不容易折断。阿杏午市前从醋坊过来送空罐,也被母亲留下帮忙。
阿杏切得快,大小却不一。桃枝站在旁边挑,把短的都塞进自己那碟。
“为何短的归你?”阿杏问。
“包给客人的要好看。”
“那你这叫替客人吃亏?”
桃枝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没错,把筷子放下了。
第一碟拌好,四个人都尝了一根。
桃枝先说酸,又拿了一根。阿杏说不够辣,手已经伸向第二根。许麦娘把两人的筷子拍开,让她们说句能写进料单的话。
陆穗和慢慢嚼完:“配干馅饼正好,配豆腐饭有些淡。”
“船饭里两样都有。”许麦娘问,“听谁的?”
周衡在一旁晾契,没有动筷子。许麦娘看见他,夹了一根递过去。
“我尝不准。”
“尝不准也得吃。难不成往后我们拌一回,你便站旁边看一回?”
周衡只得接了。他虽分不出酸辣深浅,却能尝出萝卜脆不脆,又问油纸包半日会不会出水。
许麦娘把碟底给他看。焯过的萝卜已沥净、摊凉,仍照昨日最后一回的做法,拌醋,只放少量盐。她另包了一份搁在旁边,等收铺再拆开看油纸。
陆穗和把沥水、摊凉的次序记在另一张小纸上,免得下次换了人,只记得一包收一文,不记得该怎么做。
许麦娘嫌她写得慢,自己也抄了一份,压在空碟底下晾着。
午市照常开。许麦娘占着后灶半张桌,来的熟客都要看一眼。赵客听说以后菜单会多一文醋萝卜,先问豆腐饭里的醋是不是也要改叫许记。
“饭是陆掌柜调的,我只供醋。”许麦娘说,“这碟萝卜我动手,才写我的名。”
她自己把界线说得清楚,省得陆穗和替她解释。
午市过后,梁五派人送来消息。第二条船次日不在南埠正码头装货,要去南边旧栈接十二坛陈糟,再从那里开船。二十四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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