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腊月。
西北的冬天来得猛,十一月底就下了第一场雪,到了腊月,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军区家属院的土坯房顶上压着雪,烟囱里冒出来的白烟被风一吹就散了,混着食堂那边飘过来的炖肉味,在冷空气里格外勾人。
日子过得飞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怀言怀瑜就半岁了。
两个小家伙长得壮实,怀言比怀瑜重了快一斤,胳膊腿跟藕节似的,一节一节肉嘟嘟的。
荣臻臻每天早上给他们穿衣裳的时候都要感慨一句,刚生下来那会儿皱巴巴的跟小老头似的,现在白白胖胖的,谁见了都想捏一把。
怀言的头发长得快,已经能扎起来了。
荣臻臻拿红头绳给他扎了一个小啾啾,在头顶上翘着,像个小辣椒。
怀瑜的头发稀一些,只扎了一个很小的,贴着脑袋,不怎么显眼。
两个小家伙并排坐在炕上玩布老虎的时候,一个头顶红啾啾,一个头顶小不点,看着能笑死人。
这半年日子平静得很。
沈母走了之后,家里再没闹过什么事。
沈聿恒每个月发了津贴,雷打不动地往老家寄,汇款单填好了拿回来给荣臻臻过目,荣臻臻每次都说“你看着办就行”,沈聿恒就自己填。
寄完钱剩下的,他全交给荣臻臻管,自己兜里就揣个块儿八毛的零花。
荣臻臻也没闲着,空间里的东西慢慢拿出来用了。
今天添个锅,明天扯块布,东西不多,搁在明面上也不显眼。沈聿恒问起来,她就说赵婶子帮忙换的,沈聿恒也不多问只管吃只管用。
米热和陈青阳九月结的婚。
婚礼在军区食堂办得很简单,炒了几个菜,蒸了两笼馒头,刘团长证婚,周主任也来坐了坐,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米热穿了一件红色灯芯绒的新褂子,陈青阳穿了身军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朵纸扎的红花,两个人站在一起给大家敬酒的时候,米热的脸红的像小灯笼。
婚后他们就住进了荣臻臻家后排的那间屋子,离得近,站在院子里喊一声就能听见。
米热隔三差五过来串门,有时候抱着怀言怀瑜玩一会儿,有时候跟荣臻臻坐在枣树底下说话,一坐就是半下午。
陈青阳和沈聿恒处得也不错,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就是下棋,棋盘搁在石桌上一下就是大半天。
至于33,这半年几乎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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