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得虱子?那间招待所好端端的怎么就闹虱子了?一定是荣臻臻搞的鬼,那个贱蹄子,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不走了。”沈母突然对着周玉兰说。
周玉兰愣了:“妈,不走?那咱住哪儿?咱们这刚染了虱子,别说荣臻臻了,聿恒也肯定不会让咱们在住院子里的。”
“回去。那间屋子不住,找别的屋子。我是沈聿恒他娘,他不能把他娘撵到大街上睡去。”
她带着周玉兰又回了家属院。
这回她没去荣臻臻那边,直接去了隔壁刘婶子家,进门就往凳子上一坐,揉着胳膊上的红印子跟刘婶子诉苦,说招待所不干净,她一个老婆子遭了罪,今晚没地方睡。
刘婶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可面子上抹不开,总不能真把沈聿恒他娘赶出去。
她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正好赵婶子路过,两人嘀咕了几句。
最后赵婶子把自己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收拾了出来,那间屋子是放农具和干菜的,没炕,但好歹有四面墙一个屋顶。
赵婶子给铺了张行军床,抱了床旧褥子过去,又拿艾草熏了一遍屋子。
“将就住吧。这屋子干净得很,刚熏过,不会有虱子。”赵婶子把门带上之前,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母一眼。
沈母咬咬牙住进去了。
没虱子,可也没水没灶没茅房,夜里要解手得摸黑走到院子东头的公厕去。
她心里憋屈得要死,可嘴上不敢再挑三拣四了。
她怕赵婶子,那个老东西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她找不着缝儿叮。
等沈聿恒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都没有法子了。
本来想着她们把虱子治好就送回河省,结果又给他来这么一出。
但到底是自己老娘,只能认下了。
荣臻臻倒是无所谓,闹去吧。
第二天上午,沈母顶着一身红印子站在家属院巷子口乘凉。
几个婶子端着碗在榆树底下吃早饭,看见她过来,招呼也不是不招呼也不是。沈母一屁股坐下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挠得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开始诉苦。
“各位老嫂子评评理,我从河省大老远来,坐了四天车,来了连口水都没喝上。我儿媳妇连碗饭都没给我端过,我饿了三天,自己啃的干粮。那招待所还闹虱子,咬得我浑身是包,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她胳膊上确实惨不忍睹。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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