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发烧。”荣臻臻把孩子放在诊床上,解开襁褓。季大夫戴上听诊器贴上去听了听,又拿体温计夹在腋下,等了一会儿抽出来对着灯看了看。
“三十七度八,低烧。”季大夫把体温计甩了甩收好,又翻了翻怀瑜的眼皮,“孩子太小了,才两个月,不能打针也不能吃药。打针对心脏负担太大,吃药伤肝。先物理降温,回去多喂水,观察一晚上,要是烧到三十八度五以上再送过来。”
沈聿恒站在诊床旁边,两只手攥着床沿,指节发白。
“大夫,他为什么会发烧?”
“两个月的孩子,抵抗力弱,受了凉或者受了惊吓都能引起低烧。”季大夫看了他一眼,“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人感冒了?或者孩子今天有没有被吓到?”
沈聿恒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家里那阵吵闹,他妈那几嗓子吼下来,别说孩子,大人听着都心惊。
荣臻臻在诊床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方干净帕子,又拿过诊床旁边搁着的搪瓷盆,倒了半盆温水,把帕子浸湿拧干,轻轻擦怀瑜的额头、脖子和手心脚心。
帕子擦过的地方水汽蒸发带走热气,怀瑜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些。
她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她出门前灌的灵泉水,一直用体温焐着。
她让沈聿恒把怀瑜竖着抱起来靠在肩头,自己拿小勺子一勺一勺往怀瑜嘴边喂。怀瑜迷迷糊糊地嘬了两口,大概是尝出味道和平时喝的水不一样,又嘬了两口,小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季大夫在旁边看着,转头从柜子里拿了两块退烧贴,是用草药熬了冻成冰片包在纱布里的土法子。
“晚上要是烧不退,把这个贴在额头上。多喂水,多擦身子。”季大夫把东西递给荣臻臻,又看了一眼沈聿恒,“你们家那个情况,赵婶子下午来找我说了一嘴。两个月的双胞胎,家里闹成那样,大人扛得住孩子也扛不住。你们自己掂量。”
沈聿恒低着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季大夫叹了口气,推开门出去了,把诊室留给两个人。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怀瑜细细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白杨树的沙沙声。
走廊里的灯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条,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荣臻臻把怀瑜搁在诊床上,用襁褓重新包好,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看着怀瑜的小脸,烧退了些,脸上那层红慢慢淡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