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褂子,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正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院子。
沈家大嫂。
沈母的目光从枣树扫到灶房,又从灶房扫到站在屋门口的荣臻臻身上。
荣臻臻站在门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妈,大嫂……”
沈母进了屋,眼睛就没停过。
先是绕着外屋转了一圈,手在灶台面上抹了一把,看了看指尖上有没有灰。
又掀开锅盖往里瞅了一眼,哼了一声把锅盖哐当一扣,转身去开柜门。
柜门是木头做的,门轴有些涩,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长响。
沈母把头探进去,一件一件往外扒拉,半袋白面,一壶豆油,几个鸡蛋搁在搪瓷盆里,旁边是一包红糖用油纸裹着,再里头是一罐麦乳精和两袋奶粉并排放着。
她把这些东西挨个拿出来在灶台上一字排开,手背在身后,扭过头来看荣臻臻。
“这些哪来的?”
荣臻臻站在里屋门口,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怀言,小家伙吃饱了正犯困,眼皮一耷一耷的。
“面粉和油是后勤部补的,柳部长批的条子。奶粉是赵婶子帮忙换的,糖是之前周主任慰问发的。”
“慰问?”沈母的声调拔高了一截,眼睛瞪起来,“我儿子在前头卖命,你在后头吃香的喝辣的?白面、豆油、红糖、奶粉,这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舒坦!你知不知道聿恒在部队一个月才挣多少?你就这么花他的钱?”
荣臻臻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些东西没花沈聿恒的钱,可沈母根本不给她开口的功夫。
“我养了聿恒二十多年,供他吃供他穿,他当兵走了,家里连他一根线头都没见着。你倒好,跟了他不到一年,白面馒头吃着,红糖水喝着,连奶粉都成袋往家搬……”沈母越说越来气,手指头戳着那罐麦乳精的盖子,指甲盖敲得叮叮响“你个败家娘们,他一个月那点津贴全填了你这个无底洞了吧!”
荣臻臻垂下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她太了解沈母了,在乡下那半年给她折腾的过呛。
你越解释她越来劲,你不吭声她反倒没趣。她把怀言往怀里拢了拢,转身想往屋里走。
沈母的大嗓门隔着薄薄一堵土坯墙,把炕上睡着的怀瑜惊醒了。
怀瑜的哭声比怀言尖,先是一声短促的惊哭,然后嗓门扯开,一声接一声嚎起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怀言在荣臻臻怀里被吵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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