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就撕下一层皮。
牧民们说哈萨克语和维吾尔语,她刚来的时候一句话都听不懂。
看病得靠手势比划,经常比划半天对方还是一脸茫然。
有一回一个牧民抱着发烧的孩子跑了十几里路来找她,她手忙脚乱地配药,把剂量算错了,幸亏吴卫生员刚好回来,一把把药瓶夺下来,重新配了药。
吴卫生员没骂她,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柳枝脸上火辣辣的。
夜里躺在土炕上,她经常睡不着。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她裹着那床薄被子蜷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膝盖,盯着黑暗里的房梁发呆。
她想起军区医院那间诊室,白墙,水泥地……
想起食堂的饭菜,虽然不好吃但至少不用自己挑水劈柴。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敢抱怨,一句都不敢有。
那个声音虽然不在了,但她知道它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系统说过的,不完成任务就抹杀。
她现在还活着,说明系统还没有动手。
可为什么不动手,她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还在做医生的事,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她不敢赌。
万一哪天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呢。
柳枝在牧区待了一个多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脸被风吹得粗糙,颧骨上起了两片红,嘴唇裂着口子。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小口子,沾了水就钻心地疼。
柳枝坐在诊室里,手里攥着盒雪花膏,盯着墙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原本不叫柳枝。
她叫什么名字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出生在一户人家,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爹娘想要儿子想了十几年,生到第四个才是儿子。她排行老三,不上不下,最不受待见。
大姐二姐早早就嫁了人,换了彩礼给弟弟盖房子娶媳妇。轮到她的时候,爹娘嫌彩礼不够多,一直不肯松口,挑来挑去挑到十九岁,终于把她许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那人死了老婆,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山沟里,穷得叮当响。
她跪在地上求爹娘,娘拿扫帚疙瘩打她,说养你这么大就是给别人家养的,早嫁晚嫁都是嫁,嫁谁不是嫁。
她嫁过去第二年就怀了孕。
那家人穷,怀孕了也没吃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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