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章京没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会有信了。盛京自己都顾不过来。可他张了张嘴,还是说:“快了。摄政王快回来了。”
亲兵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都知道是假的。
可总得有个念想。
中军帐。
帐帘子掀开又放下,放下又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案上的灯苗乱晃。
周遇吉在帐里来回走,走了十几圈,靴底把砖地磨得吱吱响。
“三天了!”他忽然站住,嗓门压不住,“太子殿下三天没消息了!”
“急什么。”姜瓖坐在旁边,手里攥着茶碗,茶凉了也没喝,“三千大雪龙骑,一人三马,日行百里。盛京那边就算有动静,也得先打起来才知道。”
“打起来?”周遇吉转过头,“三千人打盛京?盛京城里多少兵?两三万!两三万人守城,三千人攻城,怎么打?!”
他把手往桌上狠狠一按:“我他妈就想不通——殿下带三千人去盛京,到底图什么!”
梅春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忽然抬起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扎人:“太子殿下说了,不硬攻。做样子,烧城外辎重,逼多尔衮回师。”
“够了!”
“哐"的一声。
孙传庭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碗蹦起来,摔在地上碎了,瓷片崩了一地。
帐里,死静。
周遇吉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梅春站着,胸口起伏,牙关咬得死紧。
孙传庭盯着他们俩,一个一个字往外挤:
“吵够了没有。”
没人吭声。
“殿下走之前,把六十万大军交给本督。”孙传庭的声音很沉,手指按在舆图上锦州的位置上,按得指节发白,“本督的任务,是围住锦州。锦州在本督手里,殿下的后路就是稳的。殿下打不下来,能撤回来;打下来了,本督的兵就是接防的。”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周遇吉和梅春:
“本督的兵动一步,锦州就松一分,殿下的后路就断一分。谁再提分兵去盛京——”
他顿了顿:
“军法从事。”
周遇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梅春低下头,攥着拳头,没再吭声。
散帐之后,人都走了。
孙传庭一个人坐在帐里,看着舆图上盛京的位置。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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