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
然后，面包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调转方向，沿着来路驶离了，尾灯在夜色中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陆砚洲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才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宋怜溪一眼，确认她完好无损，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了一些：“没事吧？”
宋怜溪摇了摇头，握着手机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好路过。”陆砚洲的回答简短得有些不自然。
他没有告诉宋怜溪，今天下午刚好在她公司附近办事，无意中听到她的同事说她今天来郊区采访，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就开着车过来了。
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其实已经在工厂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本来只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就走，没想到却撞上了这样的事情。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陆砚洲说着，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宋怜溪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上主干道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宋怜溪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陆砚洲的侧脸，他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谢谢你。”宋怜溪轻声说道。
陆砚洲没有转头，声音也很平淡：“以后出门小心点。去偏远的地方采访，最好叫个人陪你一起。或者——”他顿了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怕说重了就会把她吓跑一样。
宋怜溪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车子一路驶回市区，在宋怜溪的公寓楼下停稳。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
陆砚洲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她那层的窗户亮起了灯光，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陆砚洲没有告诉宋怜溪，他其实一直跟在后面，从她上地铁开始，到她换乘公交，再到她走进那条偏僻的工业区道路。
也没有告诉她，当他看到那辆灰色面包车开始跟着她的时候，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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