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瞪她。
“你耳朵怎么只认钱？”
“没钱谁给您干活？”
郑巧云说得理直气壮，旁边几个女工都笑了。
叶主任嘴上嫌她财迷，转身便让人下午去领材料，明天正式开新活。该付的材料、加工和后面的工钱都等着这笔钱，林秀禾从城西领出来时还觉得手里终于宽松了些，到街道厂转了一圈，已经去了大半。
她从临州往北京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来回骑了一整天，腿都有些发酸。
等她赶回经营部，院门还敞着，何秋雁和邹干事都在屋里。
桌上多了一套棉纺厂的蓝布工作服，旁边还放着一截从宿舍拆下来的铁架样件。
何秋雁见她回来，朝那套工作服努了努嘴。
“他中午托人找来的。棉纺厂女工平时就穿这种，湿了以后沉，原来的架子撑不住。”
邹干事也道：“宿舍走廊窄，架子张得太开也不行。”
该问的，何秋雁已经问清楚了。
没替她乱报价，也没把人放走。
林秀禾把湿工作服拎起来试了试，又看了看原来的样品，心里很快有了数。
现成的款式不能直接照搬，但一百二十只的量，兴禾接得住。
邹干事问：“十二天能不能交？”
“十二天先交六十只，剩下六十只晚两天。”
“我们十二天后统一发宿舍用品。”
“那先装女工新宿舍，其他楼晚两天补。我要是为了抢您这一单，把前面的货全往后推，到时候谁都容易耽误。”
邹干事琢磨片刻，点了头。
价格比他昨天问的另一家高一点。
他也没急着答应。
“人家比你便宜。”
“原样做，我也能便宜。”
林秀禾把那件湿工作服放回桌上，“可原来的架子不好用，您这次才重新找人。真做成一样的，省下来的那点钱，过几个月还得再花一次。”
邹干事听完，没再往下压价。
双方最后定下一百二十只，先付三成货款，六十只按期先发，剩下六十只两天内补齐。
手续办完，邹干事把介绍信收进帆布包，临走时特意看了何秋雁一眼。
“我今天本来九点多就想走。”
何秋雁挑眉。
“后来呢？”
“后来你一直没让我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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