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讲课。”
方师傅抬起眉毛。
“那来干什么?”
“先挑一件最急的。”
“明天开始,六家厂一起做。”
赵青松从材料里抽出一份盖过章的合同。
外面还夹着催货通知,纸边被汗浸得发软。
“谁带来的?”
后排站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工作服洗得发白,怀里抱着一本生产记录。
“临州五金二厂。”
他把情况一口气说了。
“两千把铁皮剪,第一批一千把,七天后交。”
“现在只做了九十七把,材料也只到了三成。”
方师傅伸手拿过订单。
“你们一天最多做多少?”
“以前六十把。”
“那也赶不上。”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合同是厂长签的。”
“他说先接下来,再想办法。”
方师傅把订单拍回桌上。
“他怎么不等货自己从地里长出来?”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
男人翻开生产记录。
“采购站今天又来电话。”
“七天交不出第一批,预付款得退,还要赔钱。”
女会计拿过合同。
“预付款花了?”
“买了一批料。”
“账上还剩多少?”
“七百多。”
“工资呢?”
“后天发。”
这回没人笑了。
货交不出。
材料不够。
后天还得发工资。
男人看向林秀禾。
“林工,这张单还能不能救?”
林秀禾把合同推回他面前。
“先别问我。”
“那问谁?”
“问你们自己。”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七天交货。
十七个人都盯着那行字。
“今晚把五金二厂的账、料和车间记录看完。”
“明天早上,把能不能做、缺多少、先保哪笔钱,全摆出来。”
男人扶着合同。
“明天就得有答案?”
“你们只剩七天。”
林秀禾放下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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