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昭然站起身。
“万涿,把人铐上!”
“把桌上的牡丹烟、麦乳精罐子和槽子糕全部作为物证收缴,立刻带回所里突审!”
“是!”
万涿大步上前,一把拽起瘫软如泥的刘婆子,冰凉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枯瘦的手腕。
两个小时后,城关派出所里。
顾国强正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子站在走廊上,看见暨昭然一行人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村民回来,眼睛顿时亮了。
“昭然,这么快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暨昭然迎上前汇报情况。
“所长,这两人就是北沙河滩陈桂英命案的重大嫌疑人。”
“物证已经起获,刘婆子在现场已经吐了半截实话,现在马上进行隔离审讯。”
顾国强满意地拍了拍暨昭然的肩膀,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楚灼,眼里露出几分赞许。
“干得漂亮,立刻审,别给他们喘气串通的工夫!”
一号审讯室里,窗户被厚实的深绿色军毯遮得严严实实。
头顶上一盏一百瓦的白炽灯泡散发着刺眼的白光,照得审讯椅上的刘婆子无所遁形。
暨昭然坐在主审位上,楚灼坐在旁边负责补充提问,小赵则摊开笔录本,钢笔尖悬在纸面上。
进了派出所的大门,看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鲜红的大字,刘婆子身上那点撒泼耍横的劲头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缩着脖子坐在木头椅子上,手铐在铁栏杆上撞得叮当作响。
暨昭然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有力。
“刘翠花,到了这个地方,那些封建迷信、胡搅蛮缠的把戏就收起来吧。”
“要想争取宽大处理,现在就把你和何三皮是怎么合谋害死陈桂英的,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刘婆子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掉。
到了这个地步,她知道再瞒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唯一的活路就是把罪责尽可能往何三皮头上推。
“我招……公安同志,我全都招!”
刘婆子抽噎了一声,带着满腔的怨毒开了口。
“这事儿说到底,都怪陈桂英那个老绝户自己做得太绝,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楚灼抬起眼皮,淡淡地追问。
“她怎么不给你们留活路了?”
提到陈桂英,刘婆子那张原本恐惧的脸上瞬间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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