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麻脸大娘往村东头的方向努了努嘴,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能有谁,咱们村东头破砖窑边上住着的那个混混,何三皮呗!”
“这半个月里头,我每天傍晚去菜园子摘豆角,路过刘婆子家后院墙根,少说撞见何三皮从她家后门溜出来三四回了!”
坐在旁边的另一个蓝布褂子老太太也跟着拍了下大腿,附和道。
“对对对,我也瞧见过一回!”
“就在前几天天擦黑那会儿,何三皮弓着腰从刘婆子院里出来,怀里还揣着俩热乎的玉米面贴饼子,一边走一边啃!”
“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呢,这何三皮爹娘早死了,二十四五的大小伙子,游手好闲,连个媳妇都说不上,常年一个人住那三间漏风的土坯房。”
“他家里一没老人,二没死人,又不办白事,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大傍晚的往一个扎纸活儿的老寡妇家里跑个啥劲儿?”
孙老五听得直皱眉头,磕了磕烟袋锅子。
“何三皮那小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平时在生产队上工净磨洋工,偷鸡摸狗的事儿倒没少干。”
“刘婆子比鬼都精,铁公鸡一毛不拔,咋还舍得拿玉米面贴饼子喂他呢?”
楚灼和暨昭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光。
一个二十四五岁、身强力壮却游手好闲、缺钱少粮的单身男混混。
一个手脚不便、对竞争对手恨之入骨、急需一把刀替自己铲除障碍的老寡妇。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案发前的半个月里,突然频繁地在傍晚时分私下接触。
这要是没鬼,那才叫见了鬼!
暨昭然站起身,冲着孙老五和几位大娘拱了拱手。
“多谢大爷大娘,这情况太重要了。”
转身出了巷口,暨昭然立刻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将不远处的万涿和小赵招了过来。
“目标锁定,村东头破砖窑,何三皮。”
“立刻过去拿人!”
万涿一听有活儿干,刚才在城里受的憋屈劲儿瞬间一扫而空,摩拳擦掌地跟在后头。
一行四人脚步飞快,穿过村道,直奔村东头的破砖窑。
何三皮的家在村子最边缘的荒坡底下,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碎砖头和泥巴胡乱垒起来的,塌了大半截,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狗尾草和灰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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