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差点没跳进粪坑里去!”
那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一进胡同,看见同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乔有财,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噗通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哭爹喊娘地求饶。
“公安同志,市管会的领导,我认罚,我认罚还不行吗!”
“你们千万别通报我们第二机床厂的保卫科和工会啊,我下个月还要评三级工呢,要是背个搞封建迷信的处分,我这一辈子就完了啊!”
万涿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踹了踹男人的鞋底板。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是市管会的?”
“我们是城关派出所的刑警!老实交代,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鬼鬼祟祟地找乔有财干什么?”
男人抬起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愣愣地看着万涿。
“刑警?你们不是抓投机倒把和破四旧的?”
暨昭然冷着脸喝道。
“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
男人咽了口唾沫,看了看乔有财,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几个警察,忙不迭地竹筒倒豆子般招供了。
“我叫刘长贵,是第二机床厂二车间的钳工。”
“我找乔有财,真是为了买纸人纸马啊!”
“我老娘前天半夜哮喘病犯了,没抢救过来,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老太太一辈子苦过来的,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念叨,说到了底下怕黑,也没人伺候,想要一对引路的金童玉女和一匹纸马,再要一座带大瓦房的纸宅子!”
“我这当儿子的总不能让老娘死不瞑目吧,可城里不让卖这些东西,我就托车间里的老乡打听,找到了在这儿摆摊卖旱烟的乔有财,偷偷找他订了一套!”
万涿听完,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刘长贵。
“合着你大热天把风纪扣扣到下巴颏,帽檐压到鼻梁骨,左顾右盼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就是为了给你老娘买套阴宅?”
刘长贵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公安同志,我能不防着点吗?”
“这东风农贸市场里天天有我们机床厂的家属来买菜,居委会的红袖箍大妈更是走三步就有一个!”
“我要是让人认出来我一个国营大厂的工人在这儿买封建迷信用品,明天厂里的大字报就能贴到我车间机床上,我能不捂严实点吗?”
小赵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差点没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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