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半个月后,他出差结束回了家。”
“可是,他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以前他是个很开朗、很自信的人,毕竟年纪轻轻就当了助理工程师,意气风发的。”
“但那次回来,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素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变得特别惊恐,特别害怕。”
“白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拉上窗帘,谁也不见。”
“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一有点风吹草动,哪怕是外面的野猫叫一声,他都能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他还总是神经兮兮地念叨,说有人要来抓他,说他这辈子全毁了。”
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楚灼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诊断。
一个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脆皮知识分子”,突然卷入了一场命案,心理防线不崩溃才怪。
“林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林素芬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爸从小就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
“看到儿子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爸急疯了。”
“我爸以为他是撞了邪,甚至还偷偷找了神婆来家里给他叫魂。”
“但根本没用。”
“后来,我爸实在没办法了,就把他锁在屋里,父子俩在里面谈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我爸连烟灰缸都砸碎了三个。”
林素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积攒说出真相的勇气。
“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林峰在江北县出差的时候,碰上事了。”
暨昭然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发出沙沙的声音。
“碰上什么事了?”
暨昭然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被人做局了。”
林素芬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做局的人,就是丰天禄。”
楚灼并不觉得意外。
丰天禄这个人,他们之前已经调查过他的底细了。
“丰天禄是怎么做局的?”
楚灼适时地插了一句嘴。
“林峰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怎么会轻易上了丰天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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