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赶紧的!”
楚灼一咬牙,闭着眼睛跳进了车斗里,蹲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坐稳了!”
暨昭然低喝一声,双腿猛地用力,脚踏板被他踩得几乎要飞起来。
“框框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铁皮摩擦声,三轮车像一头发怒的野猪一样冲了出去。
楚灼在车斗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双手死死抠住铁皮边缘,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个疯子。
好在暨昭然的骑驶技术过硬,在这凹凸不平的土路上硬是开出了拉力赛的效果。
他们和林素芬始终保持着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并不算扎眼。
而且,林素芬心事重重。
她一路上低着头,机械地蹬着自行车,根本没有往后看一眼。
楚灼扒着车斗边缘,眯着眼睛观察着前方的林素芬。
“她这状态,明显是心里有鬼。”
三轮车拐过两个街角,前方的建筑逐渐变得庄严起来。
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出现在视线中,是粮食局。
林素芬在粮食局门口猛地捏死刹车,自行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甚至来不及把自行车锁好,直接往门口的树上一靠,就急匆匆地、一路小跑着进了大楼。
“原来是找她爸爸去了。”
林素芬的父亲,就是现任粮食局副局长,林建国。
暨昭然说:“我们不能跟进去,进去肯定是要被发现的。”
楚灼点头:“明白,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那我们就在这儿蹲着。”
两人把三轮车停在粮食局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借着树荫的遮挡,静静地观察着大楼门口。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粮食局那扇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林素芬走了出来。
楚灼立刻直起了身子,眯起眼睛,将视线调整到最清晰的焦距。
她的动态视力和细节观察力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林素芬进去的时候,虽然慌乱,但脊梁骨还是挺直的。
可现在,她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上绑了千斤沙袋。
“暨队,看她的脸。”
楚灼低声说道。
暨昭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但由于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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