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因为一直被干草堆压在最底层,又处于极度干燥的环境中,这些纸屑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腐烂。
万涿屏住呼吸,赶紧递过去一个干净的硬纸盒。
楚灼用镊子将那几片指甲盖大小的纸屑夹了起来,放在手电筒下仔细观察。
“这是……账本的纸页?”
暨昭然一眼就认出了纸张上那若隐若现的红色双行线。
“没错,是国营单位或者公社财务专用那种红蓝格账本。”
楚灼将几片碎纸拼凑在一起,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农机”、“零件”、“折旧”等字样。
“丰天禄一个浑浑噩噩的机修工,为什么要把公社账本的碎片,如此隐秘地缝在贴身衣物的夹缝里?”
楚灼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暨昭然。
“因为这是他的保命符,或者说,是他用来威胁别人的筹码。”
暨昭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你是说,他手里掌握了某人的犯罪证据,结果分赃不均或者威胁败露,招来了杀身之祸?”
“很有可能。”
楚灼转过身,将手电筒的光线聚焦在干尸的手腕处。
“不仅如此,你们再看这里。”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死者那干瘪呈黑褐色的手腕皮肤。
在强光的照射下,手腕处有一圈极淡、但分布异常均匀的凹陷痕迹。
“这是……束缚伤?”
“对,是细麻绳或者铁丝长时间捆绑留下的压痕。”
“因为死者死后尸体迅速脱水,皮肉紧缩,才让这道原本不明显的压痕重新显露了出来。”
万涿有些摸不着头脑:“有这伤痕,能说明什么?”
“说明死者在遇害前,曾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楚灼转过头,看着万涿,一字一句地解释。
“如果是突发性的仇杀或者抢劫,死者在挣扎过程中,手腕的伤痕会呈现出杂乱、有拉扯撕裂的生活反应。”
“但这里的压痕非常干净,没有二次摩擦的痕迹。”
“这说明,他是事前就被彻底控制,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定点杀害的。”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暨昭然的双拳微微攥紧,脑海中的线索开始疯狂地重新排列组合。
“如果他是被事前控制、定点杀害,那凶手拿走他的钱包和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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