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竟然在这时候幽默了一下。
苏清却笑不出来。
她的泪混杂着杨锋喷溅出的血水，流下两抹殷红。
轰。
远处废墟之中，巨大的水泥板被掀飞。
烟尘与血雨同时翻滚，纯白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无瑕】
它站在废墟中央。
那具纯白无瑕的躯体依旧完美，皮肤泛着温润玉石般的光泽，眼神空洞无物。
没有喜悦。
没有仇恨。
没有恐惧。
它完全遵循本能而行动。
那么……
它的本能是什么？
破坏。
毁灭。
杀戮。
它从诞生开始，就被血雨废城赋予了唯一目标。
摧毁猛鬼街。
摧毁月亮城锚点。
摧毁所有阻挡血雨废城扩张的东西。
【无瑕】
这具纯白之躯，不需要思考。
细胞内部残留的信息，足以让它完成判断。
杨锋。
苏清。
这两个人的气息最危险。
刚才也是这两个人，联手轰碎了它的上半身，逼出了林凡的死亡。
每一枚完美细胞都记住了那种伤害。
每一枚完美细胞都在发出同一个信号。
敌人。
杀。
必须将他们消灭。
咔嚓。
无瑕迈出一步。
脚下水泥地面直接碎裂。
它没有表情。
空洞竖瞳始终锁定杨锋与苏清，身体微微前倾。
那姿态简单到极点，却让苏清心底一沉。
危险。
极端危险。
失去林凡意识之后，这具身体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反而更强了。
“交给我吧。”
苏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血雨打湿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
她转头看了杨锋一眼。
杨锋胸腹间的伤口血淋淋的，但现在已经生长出大量肉芽，彼此勾连在一起，开始恢复愈合。
他没有立刻昏迷，就已经是靠意志硬撑……
“苏清。”
“别乱来，拖住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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