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墨馨回过头来，雷昌濠的面容赫然地映入她的眼帘。
“大哥。”雷雨晴一见到他，眼睛大放异彩，扑入他的怀里说道，“我的孩子不见了，你有没有见到她？”
“冯妈，冯妈。”雷昌濠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抬高了声量叫了起来。“把二小姐带回房去。”
冯妈带着雷雨晴走了，留下一片狼藉的地板与他们两个。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他的声音变得像冰一样地冷了，细长的眼睛也眯细了起来。
她闪着眼睫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早上我去你家，对你父母说了那些话，你现在想报复在我妹妹的身上？”他的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了一起，同时眼睛也射出危险的信号。
一时之间那种背脊发凉的可怕感觉又再度清晰地涌上心头，她不由得往挺了一挺身子说道：“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你知道在我们雷家最大的禁忌是什么吗？难道冯妈没有教过你吗？不该问的，不该提起的，你都不能去做。可是你呢？”他将夹在腋下的，用牛皮纸包起来的长方型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慢腾腾地脱去了外套。
“那是什么东西？”她不由得噤了一噤。一向都不太注意雷昌濠会带什么东西回来。可是这个东西却令她的心里一阵恐慌，她的眼皮急遽地跳动了几下。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他低声地说，低沉而又怨恨。
她想了一下说道：“我是你的太太，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你们雷家的事？我认为雨晴的病没有好，她不应该留在这里，她应该去医院接受治疗。”
“哦。”他的声音更冷了，更涩了，夹带着尖锐的怒气与敌意。“你嫌弃她？”
“我不是嫌弃她？我并不认为这世上的人能干净到哪里去，起码她比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干净。但是——”她闪着眼睫毛，眼睛里幽幽地闪着光，“她的病并不乐观，你看看这地板，还有她今天当着我的面剪自己的头发，你认为她是个健康的人吗？”
“要不是你，她的病怎么会发作？”他的脸就像涂上了一层灰色的油漆，眼底有阴郁的火焰在燃烧，“我把她从医院接回来，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你呢，却故意去刺激她！你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提到她那个孩子？”
“你以为我们大家对她的一切装聋作哑，难道她自己就不会想起来了吗？”她凝住目光，眨也不眨地望着他。“雨晴是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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