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还大，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条河流，带着一种远古的、蛮荒的、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然后是一颗头颅。
一颗巨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天空的头颅，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浑身漆黑，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如剑，每一颗牙齿都比一座城池还要大。
它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整片天穹都在它的喘息下碎裂，连云层都在它面前碎成了粉末。
玉虚天在它面前，就像一粒放在巨人面前的沙。
它在往前挤，裂缝被它撑得越来越宽，它的身体还在往外钻，光是透出来的那一部分，就已经把整个玉虚天的天穹撑裂了。
人类帝国。
整个三十三重天，同时震动。
所有真神以上的存在，都感觉到了这股气息。
所有半神以上的修士，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那种恐惧从灵魂深处涌起，让人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稳。
而在玉虚天，在朱雀宫前。
云铃仰头看着那头从裂缝中挤出来的巨兽，感受着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气息，咽了咽口水。
她转头看向云逸。
“喂。”
她的声音难得有些发虚。
“你的目标不会是这玩意儿吧？”
“虽然人类帝国最强的境界取名为真神，但真神又不是真正的神。”
“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啊。”
“跟真神境界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云逸看着那头从裂缝中挤出的饕餮，漆黑的双眼中倒映着那头巨狼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
“我的目标确实是它。”
他开口。
“但不是这个。”
云铃没听懂。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可云逸已经转过了身。
他抬起手。
指尖落在棋盘上。
那副已经收拢了大半的棋盘重新展开，黑白二色重新铺满了玉虚天的每一寸土地。
可这一次，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在移动。
黑棋、白棋，每一枚棋子都在朝棋盘中央汇聚，汇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的、由整个玉虚天所有力量凝聚而成的洪流。
玉虚天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权柄，在这一刻被压缩、凝聚、提纯，最终化作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一枚半黑半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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