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石锁、练对杀,项梁就站在校场边,端着酒碗看着他们。
那时候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是咸阳城里的嬴政,是踏平楚地的大秦铁骑,是那些黑甲覆身、步伐如铁的锐士。
他要推翻那个把项氏一族连根拔起的王朝,要让嬴政血债血偿。
可现在他打的都是些什么人?
韩王成,兵马还没接阵就一哄而散;英布硬气了两天,第三天就开了城门;田甲更可笑,他的前锋刚到城下,城门就从里面开了。
这些人,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项羽无比烦躁,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回头望了望望不到边的营火,不知为何,忽然愤怒起来:“不打那个狗屁大汉了,明天去咸阳!”
项庄手里的干粮 “啪嗒” 掉在了地上。
咸阳城外的平原上,五万秦军列成了严整的方阵。
黑甲、黑旗,旗上的秦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五个方阵,戈兵在前,弩兵居中,骑兵分护两翼,方阵之间隔着五十步压实的黄土,连一丝杂乱都没有。
前排戈兵身姿笔挺,戈锋斜指地面;弩兵早已上弦搭箭,指尖扣在悬刀上;两翼骑兵的战马钉在原地,连响鼻都压得极轻。
项羽在对面勒住乌骓,看着这片黑色的军阵,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才对嘛,这才叫军队,这才是自己渴望的战斗,只是人数。。有点少。
他勒马,单持大戟,两百多斤的陨铁重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戟尾顿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列阵。”
一万亲军在他身后展开。
没有规整的方阵,没有繁复的队列,他们打仗的方式从来只有一个 —— 跟着项羽。
项羽冲到哪,他们就杀到哪;项羽的戟扫开哪条路,他们就沿着那条路踏碎一切。
一万将士的呼吸越来越沉,马蹄刨着黄土,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项羽将大戟高高举起,只吐出一个字:“冲!”
马蹄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汇成银色洪流,朝着黑色的秦军方阵狠狠撞去。
几乎是同时,秦军弩兵齐齐扣下悬刀,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而来,冲在最前的楚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后面的人毫不停歇,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连落下,三轮箭雨过后,楚军前锋狠狠撞上了秦军的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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