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官员为了政绩掩盖瑕疵,像眼前这位直接认账的,少见。
“这道缝,凿开重修需要多久?”朱文浩问。
“重新切割、植筋、浇筑,最快要十七天。”袁正川据实以报。
吴德海踏前一步:“十七天!八千万REITS资金的审计核验期限就剩十天了!超期无法闭环,这笔账在省里就成了坏账!”
“坏账可以用以后的收益慢慢填。命没了,拿什么填?”朱文浩转头,直视吴德海,“在技术结论面前,闭上嘴。听专家的。”
吴德海咬紧牙关,退后半步。
朱文浩指节在厚实的防渗墙上叩击两下。
“袁工。”朱文浩视线转回,“新墙的毛病挑明了。旧坝的底子,袁工查过没有?”
袁正川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泛黄的档案与几张彩色声呐图,在图纸板上摊开。
“这正是我要向县政府报告的第二件事。”袁正川指着声呐图上大片的黑色阴影,“这是五年前那段防渗墙的底孔成像。根本没有灌注高标号水泥,填的全是建筑废渣。”
他拿起那份盖着“建源水利勘测中心”公章的历史验收报告。
“当年这份报告,完全是捏造数据。”袁正川语调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鄙夷,“出具这种报告的人,是对水利科学的亵渎。”
这是技术专家的盖棺定论。
朱文浩的目光落在那份历史报告上。苏长明与建源中心的洗钱链条,在工程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敲下最后一颗铆钉。
这不再是官场上的倾轧口供,而是经得起百年检验的铁证。
“建源中心的案子,市纪委已经在查。”朱文浩拿过那份历史报告,“有了袁工的实测数据,这桩旧案翻不了案。”
他将报告递给身后的许洁,转身面对陈泰。
“三号桩的返工,陈总包揽。”朱文浩声音在大坝上荡开,字字千钧,“延误的工期成本、凿墙重修的物料费,绿能建材全额承担。有没有意见?”
陈泰擦干额头的汗,连连点头:“没意见!我们自己担!”
“返工期间,下游农田的春灌不能断。”朱文浩看向吴德海,“组织镇上的抽水车,沿河道设临时泵站。费用从镇办公经费里出。”
防汛、灌溉、追责,条分缕析。
袁正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心底那份对官僚的成见消散大半。
“朱县长。”袁正川合上公文包,“十七天工期,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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