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持续回荡。
来电屏幕上跳动着“肖部长”三个字。
朱文浩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肖部长,恭贺高升。”朱文浩先送上一句场面话,“这江海省的担子,怕是不轻。”
电话那头,肖定语带着几分难得的疲惫:“为官一任,全靠省委统筹,为老百姓服务罢了。文浩,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将军远征,需要个能在中军帐里参赞军机的谋士?”朱文浩靠向藤椅背,直点要害。
肖定语在电话那头笑出声:“知我者,文浩也。我实话实说,这趟去江海省,虽然挂着省委副书记的头衔,明面上风光,实则是孤身赴任。那边的本土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周家和刘家联手把我推过去,表面是让我高升,暗地里早就在江海省给我挖好了坑。”肖定语将局势剥开,“我这个新去的副书记,手底下连个能用、敢用、信得过的人都没有。稍有差池,就会成为他们利益输送的替罪羊。”
肖定语停顿片刻,抛出酝酿已久的筹码。
“文浩,你来帮我。”肖定语语气诚恳且笃定,“你现在的行政级别是正科。跟我去江海省,直接担任我的专职大秘。只要咱们熬过这一两年的磨合期,我亲自出面,给你解决副处级待遇。跟着我干满五年,外放下去,稳稳当当一个正处级实权主官。”
“三十岁的正处级,在江南省也是凤毛麟角。有了这份履历,你再回江南,那光景大有可为。”
这是实打实的捷径。
多少基层干部熬白了头,也摸不到副处的门槛;给省委副书记当秘书,更是平步青云的通天梯。
坐在客座上的许洁握着笔的手指节绷紧。三十岁的正处级,省委副书记的大秘。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换做任何一个在基层熬资历的干部,怕是当场就得磕头谢恩了。
朱文浩神色不起波澜。
三十岁正处,很诱人。但那是用依附权贵、寄人篱下换来的。
秘书,再风光也是领导的影子。领导在,你是通天梯;领导走,你是替罪羊。权力不是靠上面赐予的官帽,而是扎根泥土、与千万百姓结成的利益铁盘。
黑石镇的产业协作区刚拉开大幕,他在这里,是说一不二的执棋者。去了江海省,他就成了一枚受人摆布的棋子。
“肖部长的厚爱,文浩铭记于心。”朱文浩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温水,“不过,‘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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