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而此时的侯府内,红玉身着素色的长裙,披着半旧的狐裘,身上只背了一个小包袱,屈膝跪在院内。
“世子,妾身红玉今日前来请辞。”
“端王伏法,如今妾身也已经拿到良籍,打算回江州赵家旧宅,还请世子成全。”
自那日风雪中,霍时安抱着林霜的尸身回来,红玉哭得晕倒了一次又一次,如今才刚回过神来,便收拾好了行囊。
毕竟她只是端王派来监视霍时安的,如今端王都被抓了,霍衍也被关在大狱内,孩子她也是要带走的。
霍时安靠坐在软榻上,双眸空洞无焦距,只怔怔望着床顶素色纱帐,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
眼疾因连日悲愤哀伤再度复发,视线模糊不清,整个人消沉如枯木,除了每日去灵前守着,便一直闭门不出,与世隔绝。
听见院外红玉的声音,他许久才缓缓动了动指尖,朝内侍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干涩,轻得几乎听不清:
“照她说的做。”
“给红玉一千两银子,给她备好马车,派人送她回江州。”
四方深深的看了眼自家世子,想要劝几句,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内。
侯爷如今双腿残废,虽说人救回来了,但太医说旧疾暗伤太多,如今最好是静养着,估计也就三五年的光景了。
现在侯夫人忙着照顾侯爷,世子这边又如此,忙得侯夫人焦头烂额,却说什么也不敢再提娶妻的事儿。
若是世子再这么意志消沉下去,可怎么才好?
四方这么想着,便想到了远在晋阳的小主子,或许也只有将小主子接回来,世子为了小主子,勉强还能打起几分精神?
“红玉姑娘,一路慢行。”
“多谢。”
红玉朝着四方微微点了点头,抱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孩子,缓步上了马车。
走之前,她已经找侯夫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孩子不是霍时安的血脉,而霍时安夜早就知道了。
这些年,她被端王救了以后,一心只想着复仇,如今崔家和秦王倒台,本以为能和表妹相依为命。
却不料世事无常,竟然又只剩下她一人独行。
……
林霜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辆有些华丽的马车内,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点着炭火,十分暖和。
“泱泱,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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