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难处了,家里那口锅都快揭不开了,娘这两天饿得直头晕,连下地的力气都没了。”
赵翠屏见没人搭理,干咳了一声,“金宝在镇上念书也断了口粮,你们二房如今发达了,天天往镇上送粉条送茶叶的,手里肯定宽裕。
大嫂也不多要,你先借我五十斤糙米,再拿两百文钱给金宝交束脩,等秋收了我们就还上。”
柳荞娘听得直皱眉:“大嫂,咱家早就分家了,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家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别说五十斤糙米,就是半斤,我也拿不出来,家里几张嘴都等着吃饭,哪有多余的粮食借给你们。”
赵翠屏一听这话,三角眼立刻立了起来,双手一拍大腿。
“柳荞娘!你还有没有良心!娘生下大山,你们如今吃香的喝辣的,就眼睁睁看着亲娘在老宅挨饿?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
“大嫂这话稀奇。”沈鹿溪从屋檐下走出来,“分家的时候,老宅那头分了十二亩上等水田,外加两头牛,还有屋里那些年攒下的银钱。
我们二房就分了三亩薄田和这个漏雨的破屋,十二亩好田养不活你们三口人加一个老太太,倒要跑来找我们这三亩薄田借粮?”
赵翠屏被堵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狡辩:“那是因为今年天旱!地里出息少!”
“天旱大家都一样。”沈鹿溪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赵翠屏,“怎么村里别人家没断粮,偏偏就你们家断了?到底是因为天旱,还是因为大伯天天躺在炕上睡大觉,沈金宝天天在镇上赌钱?”
提到沈金宝赌钱,赵翠屏急得跳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胡咧咧什么!金宝那是去读书考功名的!你少往他身上泼脏水!”
赵翠屏眼看借不到粮,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扯开嗓门嚎了起来。
“没天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二房发了财就不认亲娘了!眼睁睁看着亲娘饿死啊!沈大山,你个不孝的畜生,你由着你媳妇闺女欺负你大嫂啊!”
这一嗓子喊得路过的几个村民都招了过来。
赵翠屏见有人围观,嚎得更起劲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二房多狠心,把沈大山骂得狗血淋头。
柳荞娘气得浑身发抖,沈大山也捏紧了拳头,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驳,憋得脸红脖子粗。
沈鹿溪却一点不恼,走到赵翠屏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大伯母,你既然把乡亲们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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